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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着眼睛跑回来,抵着门攥紧了拳:“你还笑得出来。”
“怎么不笑,这出戏很精彩。”程颐自己冲开了一袋冲剂,他要常饮药,加大剂量,才保证自己能够强颜欢笑。
他展开双臂:“庆祝你第一次独立处理这类丑闻,来个友爱的抱抱?”
小青真想立刻揍他一顿,但他如此狭促,仿似当事人不是自己。
她咬咬牙,还是一头扎进程颐怀裏,愤怒地拧了他一下。
程颐道歉:“全是我不註意,才给你添麻烦。别哭别哭,又不是强——咳咳,年轻人技术不好,情有可原呀。”
小青探了探他额头温度:“死不了,但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她拆了一包芝士鱼肠,用力啃着去排日程了。
嬉笑怒骂,总是掩饰真实情绪最好方法。
程颐稍一动便撕裂似地痛,他懒懒地倚在床头,想该亲自向制作组致歉。百无聊赖时才发觉忘了向金主晨昏定省地请安,庄明诚态度亦耐人玩味——
死水不惊。
程颐笑了一声,决定不止昨晚,从此都不再发。
他的直觉是对的,伟大的金主此刻正在地中海阳光下为新欢洗手作羹汤,蓝天白云鲜虾,逢场作戏的笑看起来也如同镀了金边。
庄明诚悠闲地在锅底铺开黄油,滋滋作响的香浓气味引来阵阵惊嘆,共一双投怀送抱的臂膀。他笑了一声:“去,打开白兰地。”
有时自己也疑惑,对旁人千般温柔,对程颐只余百转心机。他猜程颐是忙于新行程,毕竟公司已落了力捧他。
又或者,这不过是彼此角力中的又一次小小试探。
金主没想到任何少儿不宜的方向,他坦然认定程颐没有那个胆量。程颐清醒后捂着脸蹲坐在床,痛苦地想:我的确没有这个狗胆。
宋昊然正巧来探病,程颐反射性伸出手:“锁门——”
彼此对视一眼,齐齐尴尬而暧昧地转过了头。
探望同事是光明正大的,探望同事还带着润滑剂是很龌龊的。宋昊然慌张地丢掉赃物:“我……我顺手,就拿错了。”他将一管药膏握在程颐手裏,程颐刚要觉得他这么纯情很可爱,便发觉对方不顾彼此肌肤相触升温,握得愈来愈紧,眼神坦荡,侵略性却如此赤裸。
人真是矛盾体,永远不可预测,才会彼此融合。
程颐有剎那心悸,却只笑瞇瞇收下了药膏。
“你感觉怎么样。”宋昊然干咳两声,程颐不假思索:“我觉得现在阉了自己还能有个全尸。”
他沮丧地抱住头:“相识一场,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上法制版,就当戴着vr看了出黄片吧。”
宋昊然表情抽搐,程颐在心裏默数:三、二、一,宾果!
大少爷忍不住,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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