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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都在议论文相府姐妹皇后的奇闻,自南朝建国以来还未曾发生过这等事。
有人暗自猜想着这文府千金究竟是多么风流的人物,竟然都能登上普天下女子无不肖想的凤位。
当然也有智慧通达者心中洞明,这南朝只有文相推荐的皇后才是皇后,即便换了别人,也做不长久。
而同样的,文三小姐的后位稳固,相府自然也就平安无虞。
自此已经很明显,在皇帝册封的圣旨下来之前,后位已经在文三小姐手中了。
也有小众人暗讽文三小姐大不孝,但无论怎样,文袖安此时在京中炙手可热,风头正盛。
很快便过了上元节,翻了春,梨枝上也发了嫩芽,结了花苞。
生机盎然。
终于到了三月十六这一日。
临出门时,相府二公子文修远悄声凑到她耳边:“爹已经打点好了,西宫里那个叫阿浅的宫女是我们的人,功夫不错,你有什么消息或我们有什么要告知你的都尽数交予她传递。”
文袖安点了点头,回身望去,瓜子脸蹲坐在梨树下,乌黑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她,似乎有点晶莹得过分,有种泪眼汪汪的感觉。见她回头,摇了摇尾巴,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想要冲过来又不敢冲过来。
文袖安这次没听懂它说了什么,但是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抱只狗去和皇帝大婚。
文袖安用安慰的眼神看了看瓜子脸,然后对文修远道:“二哥,明天你记得把瓜子脸送来西宫。”
文修远看了一眼梨树下的那只狗,笑着应了。
然而当文袖安跨过文府大门的那一刻,瓜子脸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冲出来,眼角似乎有水渍,两只前爪扒拉着她的凤袍,然后一口咬下去,死命地往文府里拖。
文袖安看得心惊胆战的,眼看凤袍就要壮烈牺牲,她终于伸手将瓜子脸提起来抱在怀里,然后上了凤辇。
辇帘一垂下,文袖安便也不顾及了,幽幽地对瓜子脸道:“瓜子脸,你知道你刚才咬的是凤袍吗?”
它眨了眨眼,郑重地点头。
“知道。”
文袖安的笑容更亲切了:“瓜子脸真聪明——但是你知道凤袍哪怕破了一个角老娘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吗!”
后面的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瓜子脸茫然的转动着眼珠,然后摇了摇头。
文袖安抚着它灰色的狗毛,也不想跟它计较,因为她开始紧张,手心也直冒汗。
一路穿庭过市到了正宫门前,文袖安下车时对瓜子脸道:“等下我吩咐喜婆来把你送到西宫里去,你可别乱跑。”
瓜子脸蹭了蹭她的手,然后点了头。
文袖安这才掀帘下轿,皇帝伸手扶她时不由问了句:“手怎么这么凉?”
“臣妾紧张,但是看到皇上在身边,就好多了。”文袖安如实回答,当皇帝的手握住自己的时候,她只觉躁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手心的温度也渐渐和他一样暖了。
听了她的回答,皇帝似乎是笑了一声,但周遭实在吵得很,模糊听不真切。当文袖安微微转头看他时,皇帝的脸上分明没有笑意,只带着帝王应有的尊贵和威严。
当文袖安和皇帝携手从宫门一路行来,所到之处,万众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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