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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领到专业目录,八开纸,厚厚的一本,放在哪里都不方便,索性一路捧回家。宿舍里的东西能扔的扔能卖的卖,其实没有剩下多少要搬回家的行李。五中没有高三考完撕书、废纸漫天扔的风气,学校专门组织了工人在宿舍门口收不要的书本资料,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回到家的头一周,家里座机接连不断地收到亲戚的问候,来来去去都是类似的问题,逢云也一一礼貌的回应“是的,看了答案了”、“考得还行,没什意外”、“要再看看情况,这几天在网上查招生”。
班级聚会定在六月十六日,还是以前的班委组织,毕业班聚了一次,第二天分班之前的同班同学又聚了一次。总觉得一考完大家都长大了很多,原本都是在学校穿麻袋校服的女孩子们换了小短裙披着长发,有些还化点淡妆,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逢云话不多,都看着其他同学,互相喝酒的、声泪俱下的、表白的,一个不落的轮番上阵。最后要散席的时候有人提议一起唱歌,唱什么歌呢,最后选的五中的校歌,那是几十年前的人写的,歌词古雅质朴,今天的年轻人唱起了稍显老土。以前在周一晨会上也不知唱了多少回,一群人声调越吼越高,到后面吐词都含糊了,好些同学带着哭腔,眼泪一点也不吝惜地往外流。
高中的日子原来就这样走到了最后。
六月二十三号是通知出成绩的日子,逢云一早就开了电脑,不停的刷新页面。沈妈妈沈爸爸上着班打电话回来问查到没有。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我再看看。”
沈爸爸说:“早饭吃了吗,中午你自己解决,我再打打查分的电话。”
逢云满心焦急,又有点期待。
班级群里都在说查分的事,短信、电话、网络,十八班武器都亮出来,一群人像猴子一样上窜下跳。
“怎么还不出来,都九点半了。”逢云问韩联。
“别着急。”韩联安慰道,自己f5都要按穿了:“可能有延迟,我去试下短信。”
考试的时候,那一串数字还要对着准考证好一个一个填,到了查分这天下午,人人都闭着眼睛就能打出来。
沈妈妈下班回来,正把高跟鞋往鞋架上放:“还没查到成绩?”
“没有啊!”逢云哭丧着脸:“我饭都没吃,一直在刷新。”
沈爸爸回来时说:“考试专线打一次两块钱打一次两块钱,刚才移动来短信通知我交话费了。”
一家人哭笑不得。
晚饭的时候,逢云左手拿着手机不停刷群里的消息。
赵容:“出成绩有延迟,要等到晚上了,都去吃饭吧!”
沙汪:“班长大人,消息准不准确?”
周心巧:“准的。”
易青青:“老娘算是知道了,等成绩居然比高考还难过。”
底下七嘴八舌地把话题扯开了。
逢云坐立难安地吃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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