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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延伸向前的通道,狭窄笔直,墻壁上悬挂着灰白色的壁灯,闪烁着暗白色的灯光,使来者能勉强看清眼前的路,灰色砖片铺砌的地面整整齐齐,随着脚步落下,发出闷响,回荡在空间中。
西斯穿着黑白色的制服,走在漫长的通道中,走向深邃的黑暗。
制服有些许皱纹,来不及扣上的袖扣使袖口一松,露出他纤细的手腕,手掌握拳,绷得十分紧。
不记得走了多久,黑暗裏终于出现了一丝曙光,越来越靠近后,隐约出现人类激情的吶喊声。
像是一波一波的潮水袭来,西斯的眸子动了动,他的脚步一错,呼吸有点乱了。
他看见出口边的那个男人。
一身与他相同款式的黑白制服,被穿出一股优雅的贵族感,男人站在那裏,脊背绷直仿佛一个屹立在地面的标桿,外面的白光笼罩在他身上,宛如下凡的仙谪,熠熠生辉。
与身处黑暗的西斯不同,男人是那么光彩照人。
西斯走过去,当两人间只剩下五米左右的距离时,男人转过身来,对着他微微一笑。
温柔无比的笑容,能够暖化任何坚固的寒冰。
西斯楞在原地,看着男人。
却仍记不起他的姓名。
…………
睫毛微微颤动,缩在被子下的手指蜷曲,过了好一会,沈睡中的人睁开了双眼。过于刺眼的阳光毫无阻碍的倾洩而下,整个房间充满太阳的恩赐,适应黑暗的眼瞳在睁开的一霎那迅速闭上,接着,只见床上的人翻身坐起。
他抓了抓鸟窝似的头发,深重的嘆息一声。
“你是第几次了?”
他喃喃地说道,抄起放在床头的日历表,拿起夹在上面的红色水笔,在4日上面画了一个圆圈。
往前看去,一整个月的日历上,每一天都有一个圆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晚他都会做同一个梦,梦裏的场景和内容是相同的,都是一条永无止境的黑色长廊,只有他一个人向前走,梦的最后会出现一个男人,回头对他微笑。
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面容,无法判断他的身份,年龄,容貌。甚至是最近几天,他才发现那个人是一个男人。
这个梦对于西斯来说,简直是个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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