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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周与深终于开完会回来了。
那时候,我正坐在他的位子上,无聊地用手机上网。他走进来,我抬头看他,没有起身让位的意思。
他也未露出介意的神色,将手里的文件放下,问:“找我有事?”
我反问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他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竟没有生气。换作以前,在我反击的情况下,他通常都是皱眉冷脸的表情。
“我不认为你大老远跑来,只是为了找我闲聊些不重要的事。”
哟,唐佳君这么快就告状了。
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其实我是为了坐一坐你的位子,体验一下坐在领导位置上的感觉。”
周与深的目光停在我脸上,是打量的神色。
我猜,周与深的耐心快要耗光了吧。
“还是你的位子,寻常人不给坐,某些身份特殊的人才给坐?”也不知为什么要继续幼稚地去惹他,大概是因为唐佳君先前惹得我心情不爽,我还有怨气没散尽,此刻罪魁祸首就站在面前,所以不服气让这件事轻易翻篇,我向来小气得很。
小气的结果,导致我一时间把正事都给忘了,忘了是来求人的。
“佳君刚刚对你说了什么?惹得你一副开战的姿态又摆出来了?”
哼,他倒是挺了解唐佳君的。
“不是找你告过状了吗?告状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做到事无巨细,小事化大才对,我信任唐小姐的语言表达能力绝对没问题。”
“你确定你来没有别的事,就只是为了找我吵架?”
想起罗浩的事,我稍稍收敛了气焰,正要开口,门外有人走了进来。是唐佳君。
唐佳君的目光只看着周与深,说:“你几点能走,我去会客室等你,刚好可以把总结报告写一下。”
周与深看了我一眼。
我微笑,面不改色,眼都未眨一下地说:“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家里进小偷了,我的行李被翻得乱七八糟,也不知是怎么进去的。单身一个人住在那里,唉,想想还真有点担心。你是不是应该回去看一下?”
我觉得周与深看我的表情,是在研究我这个谎言的真实性。我觉得如此拙劣的谎话根本骗不了他,但理直气壮的态度还是不能少的。
周与深很快回过神来,转过身对唐佳君说:“家里有事,你不必等我了。”
我倒不认为周与深是相信了我的鬼话,跟先前几次一样,他应当仍是忌惮于婆婆的压力,何况他心里清楚,若非有正事,我必然不会主动来找他。
唐佳君顿了一下,笑着说:“好,那我先走了,等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等你吃晚饭。”
这仍然是一个挑衅,挑战人的忍耐极限。
大概真是我心态的问题,如今总觉得唐佳君做的事说的话,很容易就激起我的反感。
我的脸色一定有点难看,所以周与深才没有去送唐佳君。
他收拾好手边的文件资料,叫了秘书进来,吩咐了一些事,然后对我说:“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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