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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阴沈,乌云黑压压地压下来,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疏月因上午之事伤了神,正卧房休息,便听门口翠竹禀报道:“夫人,桔梗方才过来传话,说是清明公子有事叫您过去一趟。”
“我马上去。”疏月起身,简单地梳洗一番。
慕霁下午同柳芳生一起出了门,眼下还没回来,她同翠竹交代几句,便朝隔壁的明月斋走过去。清明正坐在松树下的石凳上独酌,衣裳单薄,连斗篷也没有披,桔梗忐忑不安地站在拱门前。
“去屋里把师父的斗篷取来。”疏月吩咐道。
“是。”桔梗如获大赦,小跑着进了屋,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将斗篷取来,疏月接过朝清明走过去,为他披上,顺手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师父,你以前不是好酒之人,喝酒伤身。”虽是劝谏,疏月的语气中却有几分嗔怒之意。
清明仰头看向她,也并不生气,站起身来将身上的斗篷系好,对她道:“随我走一趟吧。”
“去哪?”疏月面露不解,天马上就要下雨了,这个时候可不是出门的好时机。
清明并未回答,兀自朝门外去,走了几步后见疏月并未跟上来,回头道:“你不愿?”
疏月犹豫片刻,转头对桔梗交代道:“若是慕公子问起,就说我与师父一同出去了。”
见桔梗点头应下,方跟过去。
明月斋门口,一辆马车正等在那里,清明上了车,见疏月还楞在原地,便对她伸出手,“上来。”
她猜不透他的意图,却还是扶着马车的车身攀上去。
清明收回还搁在半空的手,没说什么,先一步进了马车车厢,疏月紧跟着进去,马车足够宽敞,里面摆放了不少物件,还能闻到药草的味道。
“师父,我们去哪?”她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扫过,最后落在坐于身侧的清明脸上。
“慕府。”清明淡漠道。
疏月不解,清明与慕府并无交集,以往慕家家主的腿疾都是她去医治的,“去慕府做什么?”
清明不语,侧头看着她,和往常一样,他的眼中没有太多的情绪,让人猜不透究竟在想些什么。
疏月被他看的心虚,遂将目光移开重新看向那一堆东西,放的是行囊,像是要出远门的模样,“师父,你今日是怎么了?”
“没什么。”清明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起风了,马车帘子被风吹动,一股冷风钻了进来,疏月忍不住哆嗦一下,清明见状,从包裹里掏出一件斗篷为她披上。
“多谢师父。”疏月顺手接过衣服系好。
片刻后,就听车夫在外面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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