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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杨河提供的地点宋辞开车到了容川良家门口,备忘录裏记着一小串数字,明明能倒背如流,他还是照着手机一个一个输入密码。
杨河给容川良打了招呼,说叫个人过去,没有说是宋辞。
其实研二上半学期他来过这裏,那时候容川良搬新家,因为年末货拉拉没有上门.服务,他们几个人搬了一整天才结束,最后在主任家裏喝酒吃烧烤,他第一次醉得记不清自己到底怎么回去的。
进门后他摸黑开了灯,容川良的卧室在二楼,他脱了鞋光着脚,带着酒精和棉球上了楼。
主卧很大,除了衣柜和电视就是床,容川良闭着眼睛陷在柔软的床上,宋辞轻轻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床边放着一杯热水和退烧药,他想容川良应该吃过药,用手背探额头的温度却依旧有些灼热。
他用酒精仔细擦拭容川良露在空气裏的皮肤,四十多岁的男人睡得不太.安稳,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温柔,生怕把人惊醒。
重覆擦拭了三遍以后,容川良的体温好歹降了下来,宋辞用棉签蘸水涂男人干裂起皮的嘴唇,见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握住容川良的手,轻轻用脸贴了贴,跪坐在床边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忽然想亲一亲他。
他好像糊裏糊涂地爱了他三年,除了对方的“特殊照顾”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决定偷一个吻满足心底的不甘与不平,然后再也不要被一句明知是诓骗的“老师想见你”轻易钓回来。
夜裏空调的温度吹得宋辞手脚冰凉,但很快又冒出一层薄汗,他谨慎小心地趴在枕边,低头去够那个微热的吻。吻还带着棉签沾上的水,两片唇含糊地碰了一下很快就该分开,可一向幸运的宋辞遇上了平生最倒霉的时候——容川良可能要醒了。
他被捉住了手臂,对方似乎不满足于点水啄吻,轻轻试探过后,竟然用力封住他的唇,用舌头卷尽他口中的津液。
宋辞害怕了,挣扎和呜咽打断了容川良,手裏的滑腻肌肤和迎面落下的温热呼吸让男人清醒不少,他哑着声音说:“……是宋辞吗。”
宋辞全身都在发烫,他觉得生了病的那个人好像变成了自己,心率体温血压统统开始不正常,他要怎么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裏?……是杨河叫他来的,杨河给了他密码……他又为什么会和容川良胡乱地接了个吻?!
……容川良可以再“特殊照顾”一下他,把这件事忘掉吗?
“老师……”他的声音轻轻发着抖,“是我。”
月色下的宋辞眼尾泛红,眼睫颤如蝶翅,面色苍白衬得双唇鲜红,容川良微微起身,用拇指抹去他嘴角的水光,像夜狼凝视他美味可口的猎物:“我睡糊涂了,刚刚做了个噩梦,所以反应比较大……抓疼你了吗?”
“没有没有,”小绵羊以为自己躲过一劫,“老师现在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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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本来想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一夜,容川良执意要将床让给他,最后两人诡异妥协,一起躺在了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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