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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列跟随司机走出别墅,在曾宇禅身边站下:“曾总,您找我。”
“嗯。”曾宇禅稍稍转头,眼睛仍然越过大片低垂的乌云看向天边的一缕湛蓝,语气漫不经心,“你接下来什么计划?”
庞列原本视线下垂,迅速扬起看他:“曾先生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乐观,重要的是他的心理状态在好转,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记忆也许很快就能……”
“干他的次数呢?”
“那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庞列毫不迟疑,平静地说,“我的任务是照顾曾先生,维护他的身体健康。”
曾宇禅收回目光,脖子后倾,用眼角看他:“怎么,突然记起私人医生的身份和使命了?”
“曾总,我的岗位和职责在我们的雇佣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即使没有我,他现在的状态也已经足够令您满意了,等他恢覆记忆……”
曾宇禅突然冷笑,挪动脚步转向庞列:“‘没有你’是吗?好啊,不想干就滚。”
“我不是这个意思。”
曾宇禅并起食指中指,用指尖一下下敲在庞列的胸口:“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阳痿就吃药,他反抗就强奸,他忘了自己是同性恋,就把他干回同性恋,做不到就给我滚。”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竟用手指把庞列顶得倒退,不给庞列再次开口的机会就走下臺阶。庞列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转身看着汽车驶离,拿出抄在外套口袋裏的手,勾动手指活动攥到僵硬的关节。
七年前,他成为一起重大医疗事故的替罪羊,以为被推荐给曾宇禅是对方的弥补,是充满诚意的封口费,却跌入了一个更深的地狱。他在这裏耗费了太多时间,没有曾宇禅的介绍信,即使能找到下一份工作,也绝对支撑不起他整个家庭现在的生活水准。
曾宇禅深知这一点,才会肆无忌惮地把他当狗。
伍湖斜靠在床头,转动脖子看向天花板,侧过身背对落地窗用胳膊撑起身体,双腿垂下床沿找到家居鞋穿上,走向房间门口。
他握住把手稍稍用力,门纹丝未动,于是转身看向角落裏的摄像头,举起胳膊掌心向上招了招手。
看护们推着轮椅出现在房间裏。
“庞医生呢?”
女看护吸了口气,却没有对伍湖说什么,走到一边用对讲机呼叫几次,并无任何回应。
“庞医生可能出去了。”
伍湖挡开男看护的手,坐在原处不动:“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女看护微微皱眉,还是保持微笑:“他不会告诉我们他的行踪,曾先生。”
“那就问别人,他不可能谁都不打招呼。”
“……请稍等。”
女看护拍拍男看护的胳膊,独自拿着对讲机走出房间,没多久便回到伍湖面前:“庞医生去处理一些私事,晚饭后回来。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也可以。”
“他一回来就让他见我。”伍湖抓住女看护的手拿到眼前,在她反应过来试图挣扎的瞬间松开手指:“刚过十点,准备一顿正式的午餐还来得及,我吃够呕吐物了。”
“好的。”女看护一脸心有余悸,但紧绷的眉心有所松懈,笑了笑,“我去和厨房商量一下,还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说,我稍后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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