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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还年轻。你要我等多久,都可以。”
谢轻寒这样说,语气明明有点不安,话裏却甜得带蜜。
我无话可说了。我那么明白的解释给他扭曲成这样,只怕给这孩子灌汤也没法救。
怪我太自私,气氛太美好,不忍心打断。手给他攥着,耳旁传来些微跳跃的呼吸,我的心几不可察的动了动。
是,他还年轻。
可我不一样。
他等得起我,我等不起我自己了。
年龄的差距横亘在眼前,他可以毫不费力说出这种不可一世的话语而我不敢。心裏想着“好吧好吧就算他是疯掉了,别理他就成”,却仍不免四肢无力,感到一阵震恐。
“你等吧。”
我足足憋了十几轮呼吸才勉强控制住我自己的声音,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我必须在答应与不答应之间选一个,连中和一下的余地都没有。
“你等吧,”心软得一塌糊涂,我说,“等过一年、两年……等你好起来,等我也好起来。那个时候再看。但你一定要清楚的是,这件事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结果……阻碍来自方方面面。”
所以,谢轻寒,你真的决定好了,要和我一起奋不顾身,冲往无间深渊吗?
后来又过了一两年。
其实无论时光流逝多么飞快,每次回想起这桥段都显得悲痛。谢轻寒明亮的眼睛看着我,透明如同天色的波澜。
他是怀璧的罪。
事件过去后的一两年裏,发生了很多事。前圣上驾崩,三皇子登基,事情繁多,谢轻寒劳累过度,一病不起。花了半年时间养好他,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再在宫裏留着了,非要回到谢府来。
彼时我得了状元,登上宝殿,受府进爵,抬眼看到高楼上站的他,一时恍若隔世。
谢轻寒从那高楼顶上下来,大病初愈的脸,憔悴却精神着,依旧和从前一般漂亮。他轻手轻脚拽住我的衣袖,道:“我等你很久了,你带我走吧。”
一如既往的弯弯眉眼。
我看着他,也不犹豫,笑了笑,说:“好。”
谢轻寒又问:“爹如何?”
“告老还乡了,你不是知道么?”
“嬷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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