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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没话讲,但其实还是挺多想说的,至少我是这样。然而见到谢轻寒一副“我只想安安静静我不想多说话”的模样,我的想法尽数吞回肚子裏。
算了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宫裏我来过,但机会不多,也就不太记得清。只有宫道走过好多遍,又没什么变化,我才有些印象。
眼见此刻要踏上往西南走的宫道,我不免得震惊:“去哪裏?”
谢轻寒回头看我:“不是随便走走么?”他眨眼,伸手来勾我的。“宫裏人这么多,哥哥担心的是什么?”
我:“……”
不是担心。是奇怪。
奇怪,太奇怪了。
一年前走的时候他还喊我消思,因为实在太没大没小,所以我记得清楚。而现在,态度难以描述不说,称呼也变得彻底。
生疏了?
是生疏了吗?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来,但潜意识裏觉得也许是个好兆头。
思及此,我不动声色,躲开了谢轻寒的手:“我也只是问问。西南那边,人少得很,可实在不是一个可供随意走的地方。”
我加重随意两字语气,谢轻寒听清了,却不在意,微微一笑以作应答。
又是默不作声一会儿路,我心情覆杂,说不出什么东西。谢轻寒倒是心大,边走边和我说着宫裏的事——虽然我大多已经从他的信裏知会了。
“你……过得好不好?”我这时才想起这个没问的问题,一时觉得有些愧疚。我是明知故问,然而现下这状况,我除开明知故问也没有任何话可说。
但终究还是尴尬,尤其对上谢轻寒清亮的目光时。于是我和他对视三秒,最终失落地垂头,自问自答:“……好吧,就当我没问。”
身边谢轻寒低笑一声。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惊异地又看回去。这人一脸认真,说出的话却跟好玩似的:“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的,我错了。你看了我的信么?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好不好,有没有准备好殿试,想你有没有想我……好像都是白想。”
有那么一秒,我几乎要从他的眼睛裏看到那么一丝不甘的慌乱。
我楞了一下,也就没听到下一句,谢轻寒说的是:“因为你现在在我面前,而我还是想你。”
“我看到你,却摸不到……”他语调突然提高,眼眶微微湿润,“你就像不存在一样。”
话语间他步子停了,我们在三人高的朱红宫墻边停住。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我们一直都在往西南的方向走。
谢轻寒此人就和他的选择一样固执,一条路,走到黑,撞倒南墻也不回头。
所以之前的若即若离、故作镇定的模样,都是演的。他现在暴露在我面前的,才是最真实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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