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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彦有些惶然无措地看着宁君延,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还是陈韵城说道:“也是十六年了。”
那一年干爸干妈被捕入狱,宁君延跟着父母离开,周彦被送回老家,陈韵城则进了福利机构,他们分开之后,直到今年才再次聚在一起。
本来该是有些触动的场面,周彦这时候却完全顾不上,他还有自己的心事。
宁君延将右手从上衣口袋裏抽出来,伸到周彦面前。
周彦握住了他的手,勉强露出个笑容。
松开手的时候,宁君延问陈韵城:“打扰你们聊天了?”
陈韵城摇头,“没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裏的?”
宁君延微微抬了抬头,“从办公室窗户看到的。”
陈韵城闻言抬起头望去,见到花园正对面就是宁君延科室所在的住院大楼,上面有一扇玻璃窗正对着他的办公室。当时陈韵城还从他办公室窗户朝下面看了一眼,隐约记得下面是个花园。
“还没下班?还是今天值班?”陈韵城问。
宁君延说:“下午有个手术,刚结束不久。”
陈韵城听他这么说,突然才註意到他头发还微微有些湿润,应该是刚洗完澡不久。
“吃饭了吗?”陈韵城问他。
宁君延摇了摇头。
周彦在一旁突然有些急躁,他轻轻拉了一下陈韵城的衣袖,低声道:“城哥,我还有话想要跟你说。”
他说完这句话,宁君延朝他看了过去。
宁君延的目光看起来很平静,并不包含什么情绪,但是周彦却没来由地心裏一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忆起了小时候第一次跟宁君延见面。
周彦和陈韵城、宁君延都不一样,他是自己从家裏离家出走的,那一年他才七岁。他一个人流落街头遇到了干爸,干爸买东西给他吃,说给他找地方住,他可以工作换吃的问他要不要去,他同意了。
周彦跟着干爸回去那个院子的时候,见到了陈韵城和宁君延。当时陈韵城还好,但是宁君延已经挺高了,几乎比干爸还高。陈韵城对他很友好,但他却对宁君延的印象更深刻。
他还记得他们进去院子裏,干爸把陈韵城喊出来,说自己带了个小孩儿回来。
陈韵城当时蹲在臺阶上,笑着跟他打招呼,说:“我叫陈韵城,你叫什么名字?”
周彦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了一两个月,并不怕生,对陈韵城说:“我是周彦。”
陈韵城微笑道:“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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