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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一回沈宅就听下人回话,说是表小姐到府上了。沈璧不以为然,随口问了句,“哪个表小姐?”
“就是胡黎表小姐。”
他站住了脚,面色隐有不悦,“胡黎?”
说起来这胡黎,她本是沈璧姨母的二闺女。她爹是个县官儿,胡黎自小也算是娇惯小姐了。但是有个毛病,让人不能忍,那就是每每见了面儿都喜欢粘着他,爬背抱胳膊,让沈璧这样生性冷淡的人烦不胜烦。
上回就因为他要成亲,胡黎大闹,成亲当日楞是扯着拽着没让她爹娘来。所以沈璧听见她来了有些皱眉。
“她来做什么?”
小厮挠挠头,没敢把下人们私下裏的话拿出来说,嘿嘿一笑,“小的哪儿知道啊?老妇人请来的。”
沈璧瞥了他一眼,迈开步子回房了。
原本好好的夫妻俩,非得□□来一群人瞎搅和。三天两头的折腾,谁受得住?再好的感情也给搅和的乌烟瘴气了。以前说了沈璧睡觉有个习惯,两条腿喜欢夹着云端睡。
可今儿云端早早的滚到裏面去,贴着墻壁睡。两人中间隔了个大空子,没办法,看样子是受闲气了。沈璧移了移身子,一伸手将人整个儿捞过来,“怎么了?”撑起身子来,让她与自己面对面,“胡黎来过?”
有身孕的人脾气不大好,一伸手,拳头就打在他胸前。遇上这事儿,云端也是个有气性儿的,瘪了嘴,这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眼泪哗哗流,“要,要纳妾?还是..是要我腾位置?”
得,不用说了。他知道怎么回事了。
凑上去亲亲,她心裏有气,偏头躲开。沈璧能让吗?大掌捧住了脸,一顿蹂躏,末了低着嗓音,“我不答应,谁说话都不管用。你瞎想什么?”
“人都上门儿了,还住在我隔壁。跟我做邻居呢!”吭哧吭哧哭得连喘带嗝。
纵使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的沈少爷,在这些家长裏短上,一时间也是略有些头疼。还真得找他娘好好说说,“成了,这事儿交给我。你别多心了。”
第二日一早,沈璧就见着胡黎了。
她还是那样,一身火红的衣衫,老远看见沈璧,提着裙摆就往这边跑,嘴裏嚷嚷着,“啊,表哥表哥——”
沈璧站在石径上,眼见着又要贴上来,沈璧皱着眉一手将她隔开,“昨天你去我院子,跟你嫂子说了什么?”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儿啊?我大老远的来了,见了面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上来就虎着脸。有你这么当人表哥的吗?亏我还想着嫁给你呢。”说着伸手戳开了边上站着的小厮,“走开!别碍事。”
沈璧皱着眉,负手立在原地。他也不跟她废话,点了身边的随从,“去,替表小姐把东西收拾了,准备些像样的礼,一个时辰后送表小姐回去。”
“是,少爷。”
眼见着随从当真去了她的院子,连个商量都没有就赶人走。胡黎当下便恼了,指着沈璧的后脑勺,“你太可恶了!我要去告诉姨母!”
沈璧的声音传过来,“挑拨离间的客人,我想谁也不爱招待。你告诉谁也没有用,如今,是我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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