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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自鸣钟和意料之中一样困难,由于体积原因自鸣钟的残骸被陆先生搁在了地上,大致拼凑出了一个形状后,陆先生拿着螺丝起子,不知如何继续了。
就,就当作拼拼图吧。
自鸣钟钟顶小房子的门脱落了,里面的乌鸦也掉了出来。陆先生在零部件里摸索许久才找到乌鸦掉落的眼睛,他一手胶水一手眼睛,小心翼翼地把那颗棱角分明的宝石装了回去。
从小房子开始修起,陆先生全心全意地投入了自鸣钟的修理事业中,连房门被敲响了都没听到。
等他终于註意到敲门声的时候,白逐已经敲过好几回门了。他算不上一个耐心很好的人,但是此刻他体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陆先生没有回应,他就等待片刻再度敲门。
陆先生那会儿刚给一处连接处上完油,他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从地上爬起来去开门。
只见白逐端着盘子站在屋外。
骨瓷盘子上两只面包一杯牛奶,面包形状其实不怎么好看,但上面铺了一层细细的糖霜就给人感觉十分可口。牛奶上方还冒着热气,陆先生隔着一段距离都闻到了浓郁的奶香。
一觉睡到次日中午,上一次进食还是昨日晚餐的陆先生突然间意识到自己饿了。
陆先生刚想说话,白逐便抢先道歉:“陆先生,我们借您的厨房做了些吃的,没能通您,实在是对不起。”
陆先生记得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是有人在房间外叫过他的,只是他实在太困了,没有做出回应,翻了个身就拉起被子把脑袋蒙上了。
白逐接着道:“先生好像还没有吃饭,我热了下面包和牛奶,您要吃一点吗?”
饥肠辘辘的陆先生下意识地点头了。
他习惯了要么给自己做饭,要么给别人做饭,突然间被别人投餵,接过盘子时神情看上去傻乎乎。
白逐一时手痒,摸了摸陆先生的头毛。
软的。
在陆先生无辜且茫然的目光下,刚做了坏事的人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问道:“我能帮您修理自鸣钟吗?虽然以前没有修理过这些东西,但是递一下工具也是可以的。”
陆先生想了想这样确实能提高效率,便点头应了下来。
白逐还是第一次进入陆先生的房间,他跟在陆先生的身后,趁着陆先生背对着他,抓紧时间环顾四周把陆先生房间的结构记了下来。
陆先生的房间比客房稍微大上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里面的家具大多和客房是重覆的,一样的能够让两个成年男人并排躺下的双人床,一样的高得离奇的衣柜,一样的小桌和椅子。房间以黑白灰这样的冷色调为主,看着严谨又规矩。
白逐感到有些怪异,他觉得陆先生的房间不该是这个模样。房间被打扫得很干凈,但是给人感觉冷冰冰的……白逐觉得陆先生的房间明明该更富有生活气息才对。
他很快就把异样感压下去。
白逐把註意力放在客房没有的小家具上。除了一些分布在各个角落的小部件,最大的区别便是墻角的保险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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