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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搜查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可以的事情,调动城军,还搜查天子脚下,需要经过许多步审查程序,最终由皇帝批准。这样覆杂的一来一去,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就在天将黎明的时候,诸葛韷的药做完了。
南街的尽头,刚转弯过骅北大街的拐角处,有个四通八达的小巷子,巷子直走右拐的第三户人家,就是诸葛韷和三儿在虞都的落脚点。如果仔细的话,还能瞧见门口左边的旮旯里放着个翻倒的正方形木牌,上面用墨色的笔写着一个“医”字。
整间屋子不大,呈“回”字形,中间是块巴掌大的天井,整整齐齐放了一些盆栽,水井边的石头上还有一双主人忘了收的鞋垫。
诸葛韷又熬了一个通宵,尽管又黑又重的眼袋充分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却丝毫不减其主人的意气风发。
“喔喔喔——”邻家的土鸡报晓了,诸葛韷的杰作也完成了。赶巧不巧,元畅精神抖擞地来看他好戏了。
一旁的三儿被吵了一下,抓抓头皮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元畅瞟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去隔壁,别吵着孩子睡觉。”
诸葛韷随她过去。
小五被餵了药,一直处在昏昏沈沈的睡眠状态,有人靠近完全意识不省。
诸葛韷看了元畅一眼,上去把药给小五餵了,然后拿出一个瓷瓶放在她鼻子边。
小五眼睛睁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板娘……”她想坐起来,但浑身乏力,挣扎着看四周,盯着诸葛韷好一会儿,不确定地开口,“先生?”
诸葛韷眼皮子一抽,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果真又问元畅,“安烜呢?这是怎么回事?”
元畅挑起嘴角,傲慢地睨了百思不得其解的诸葛韷一眼。她假意去扶小五,一记利落的手刀劈在她后颈,再次把她打晕了。
诸葛韷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按配方来的……”
“别费这个心思了,”元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丸塞进小五嘴里,诸葛韷见状阻止,“等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把药配出来的!”
“没时间了,”元畅冷漠地将药塞进去,“辰时之后皇城军就要开始搜查。”
“搜查她?”诸葛韷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兴师动众。
“她只是个幌子。”她一提小五的衣襟,毫不费力将她扛上肩膀。
“马车安排好了。”安烜从外面进来,看她,“要帮忙吗?”
元畅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呵……你肯叫一声‘师父’比帮什么都让我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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