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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凉凉,吹过草丛,偶有虫鸣两三声。一望无际的黑夜里,月光照过浅浅疏影,从顶头照下来,清冷寂寥。
“我算美色吗?”
冷不丁地,平静的夜里,低低的一句问话,仿佛情人在说着情话。
“……算吧……”李欲雪有些无奈地回答着。他不过一句“贪图美色”,路越大概就记住了,此刻问出来。
李欲雪一直知道,自己喝酒会脸红。他一贯自律,醉酒绝不是掌门作风,脸红亦不是掌门作风。因此他极少喝酒。现在却被路越软硬兼施地逼着,一杯一杯下肚。但他酒量极好,在这种陌生的地方,他更警醒,脸颊虽然早已红透,但只是脸红,他依旧清醒如来时。
路越哄着他喝,想着要套李欲雪的话,最好能多掏出几句话来。
醉意就这样流淌在寂静的黑夜中,从重重迷雾中流淌出来,却单单流淌到路越身上。他一喝醉,又开始胡说起来。脑子里也不知装了些什么,思维一跳一跳的。
“师尊说得这么为难啊!”路越突然直起身子,半睁着眼睛,指腹一下一下地摸着李欲雪的眼睛,每个字都轻而呢喃。
李欲雪心道,这样不算美色算什么?
“不为难。”李欲雪见他醉得眼神迷离,有些好笑,顺着他道。
路越望向李欲雪,像是在看着遥远不可知的未来,笑容不变,五感早就跟着脑袋一起被麻痹,奇怪道:“师尊怎么还不醉啊?”
“……”
李欲雪见他有些醉意,心道小黑屋算是呆过了,怎么还没有后面的情形呢?整天带着他游玩,这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他又陪着路越喝了两口,这才问他:“你怎么还不动手?”
“……动什么手?”路越闻言,缓缓将自己的双手举了起来,摊开来仔细看了看,似乎不明白自己的手怎么了。
李欲雪:“……”
这是已经彻底醉了吧……
李欲雪刚要收酒壶,突然被路越一把抓住,紧紧地握着,像是怕他随时准备逃跑一样。
李欲雪:“?”
路越满脸笑容,晃了晃他,道:“不能跑。”
“……”李欲雪默默嘆了口气,言语中有疲惫,但仍旧四平八稳地道,“我不跑。”
路越也不知听到没有,一头栽倒在他身上。
李欲雪目光微微闪动,怔怔地望着倒在他怀中的魔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收了酒壶,将人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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