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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
漆黑的难民营伴着鼓声亮起火把,灯海一簇一簇蔓延开来,所有人都向这边围了过来。
不知情的人亲眼看见,林仲带着人将那批难民压住,也看见了他们在地上打的洞,和吐在洞裏的药。
领将畏畏缩缩了好些天,如今逮到了正着,心裏总算是出了口气,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难民身上,又狠狠啐了一口。
林仲暗暗做了个白眼,皱着眉对其他锦衣卫说:“把人都看好了。”
他们这裏进行得很顺利,宋昭那边也没出太大差错。
这段时间为了煽动难民的情绪,秦渊他们废了不少功夫。或许是前几次都很顺利,又加之上面要求加快进程,今夜的秦渊行事时多少有些急躁,以至于丝毫没有註意,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因为计划是早就算好的,且一个在暗一个在明,所以抓人很容易,只不过连困兽都会挣扎,就更别提这个在锦衣卫做事多年的老人。
打斗间,宋昭的胳膊被划了道硕大的口子,血沿着衣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秦渊被制服的时候,整个人才真正冷静下来,他看了宋昭很久,笑道:“是我小看宋大人了。”
宋昭也笑:“我没什么本事,是你太高看了你自己。”抬手一挥:“带走。”
“宋大人,您的手没事吧?”一个穿黑色锦衣的小旗担忧地看着宋昭的胳膊,方才混乱间,大家都没註意到。
“无事,小伤。”宋昭笑着摇头。
比起其他受伤的锦衣卫,这确实是小伤,但因为受伤的人身份不同,小伤也变重伤了。
小旗自责地请罪:“是属下们护卫不周,请大人降罪。”
“嗨呀!”宋昭手掌覆上他的后劲,一推:“降什么罪啊,赶紧带着人去向江大人覆命吧。”
难民闹事的源头终于被揪出,营帐外灯火连天,人满为患,营帐内江渡按着宋昭的肩,将酒引子倒在伤口上。
“啊嘶——”引子在缺口裏肆意乱咬,宋昭疼得都快晕过去了,江渡一把将他按住:“坐好了!”
宋昭:“你就不能轻点吗?”
“第几次了?”江渡冷冷地看着他:“宋昭,这是第几次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遇到危险就躲开,不要硬碰硬?”
宋昭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她:“不是你说的,没有人有义务为谁去死吗,如果我躲开了,就让别人替我挡这一刀吗?”
酒引子只是第一步,等清洗干凈血迹后,江渡又拿起装了粉末伤药的瓶子,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因为疼痛,宋昭的整个上臂都在抽搐,等包好纱布后,整个人像是从水裏捞出来的一样,江渡去洗手的时候,宋昭坐在矮凳上,后背靠着书案的桌腿,抬头望着江渡:“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
洗手的动作一顿,身后是宋昭的声音:“江渡,你心裏究竟是怎么想的?”
江渡随手扯了根手巾擦水,转身,看他坐在矮凳上,以往总是高昂的头颅低垂着,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离了一般,勾着背,两片肩胛骨顶着银白的锦衣。
“我很难受,只要一想起来就难受,难受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也难受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宋昭低着头,眼尾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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