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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釜沈舟
热血被一桶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恼怒:“陛下不愧于曾经领军征战,死到临头了,也毫不惊慌,纪某倾佩,只是,这个位置不该你坐。”
话落,红缨枪立身旋转,直直刺向朱璂。
红缨枪刀锋坚冷,枪身笨重,若是落在肉身上,定要戳出个血窟洞来,激昂的情绪被点致高峰。
然而,一直羽箭横射过来,精准地咬住红缨枪的枪桿,随后就是落地的‘哐当’声。
纪衍惊诧地看着落在朱璂脚边的长枪,如此精准的箭术,没有第二人,他咬牙切齿道:“沈重!”
堂下,沈重接过兵士递来的羽箭,搭在弯弓上,箭弦拉至满月,只待一声号令,就能取人性命。
“沈重,你胆敢反水?”纪衍双目欲裂:“你难道还指望这个人帮你推翻当年的案情?你难道忘了,你的女儿是死在他手上的吗!”
堂下之人没有回答,纪衍又指着那些兵士:“你们,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沈重抓起来?”
依旧无人行动,那些曾说要臣服于他的兵士,此刻全站在了沈重的身后。
怒火一重一重烧过来,纪衍有些发疯:“早知会是如此,沈重,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从衣襟摸出一支‘信号’,拉动尾绳时,火红的星子冲出金殿,在上空绽放出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宫殿。
大殿内传出纪衍狂妄的笑声:“朱璂,你以为你调出去的那些锦衣卫都去了哪?他们可都是我的人,只听我的,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都在颤抖,精心规划了这么久,这盘棋註定是他要赢,没人能改变。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一点都不惊讶,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发疯的傻子。
尤其是朱璂,从头到尾说的话寥寥无几。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们怎么都不害怕?外面埋伏了六千锦衣卫,马上就要攻进来了,你们谁都逃不掉!”
像是回应他一般,大殿外传来脚步声和马蹄声,纪衍喜上眉梢,那些声音每靠近一分,他的呼吸就重一下。
直到大门被撞开,黑压压的锦衣卫冲进金殿,站了个满堂,纪衍的喜悦却顿时僵住。
因为带队的人是江渡。
“你,怎么能调动我的人?”
江渡取出黄金令牌,和别在纪衍腰间的一模一样,是赵庆为她奉上飞鱼服时,藏在锦衣下的,统领锦衣卫的令牌。
在纪衍楞神的时候,朱璂终于开口说:“纪爱卿,这场戏朕陪你演完了,该落幕了。”
一如既往的沈稳,宣告着这场愚戏的结束。
红日徐徐升到上空,象征着新的一天开始,也象征着新的一段路途启程。
统领两朝锦衣卫的指挥使被捕了,连带着依附在他手下的那些人,一同入了天牢,等待三法司的审判。
在这次事件中,锦衣卫除乱有功,原指挥使同知宋卓君接替纪衍的位置,成为新的指挥使,重新整顿锦衣卫,来了次大换水。
天灾过后,百废待兴,朱璂下旨拨款,将所有被洪水冲垮的房屋重建,又免税三年,民间一片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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