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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两相亭偶遇王公子,我便是朝朝暮暮,心心念念,依依切切。
这几日,司马康一直在府中,每日下午我必会去书房,为他修书。可这几日的书房是格外的安静,我们俩各做各的事,也不说话。其实,我很想去两相亭,想去找王公子。我一边在做事,一边不住的想,王公子有没有去两相亭,他会不会在那里等我,等不到我,他是不是会焦急。
“我要去城外散心,”啊,我不自禁的竟脱口而出。但更意外的是,他竟然回答我,“准,让丁伯为你备马。”说罢,便合上书,起身走出书房。跺出书房前,他止步说了一句,“酉时前回府。”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既然准我外出,我便没有呆在府中的道理。待他出府后,我也骑马出去了。
我骑马一路上坡,到了两相亭,见得一背影,我喜出望外。我下了马,急步上前,高声说道:“王公子。”
那人回眸,却不是王旁,身体前倾,做了一个辑,甚是有礼,“在下黄庭坚,字鲁直,姑娘记性甚好。”
黄庭坚乃司马康之友,其一行人中,他最为成熟内敛,不类秦观的放荡不羁,不类司马康的桀骜不驯,他和王公子的脾性倒有些相似。不,也不一样,王公子由内而外的儒雅温柔,而黄庭坚的雅又透着一股刚毅之气。
“盼盼姑娘,怎么是一人外出呢?”他问道。
“我觉得烦闷异常,出来散散心,”我回道。
他本低着头,像是在寻思着什么。听了我的话,便抬起了头,淡淡一笑,说道,“没想到,此刻却遇到了知音人。”
我见他神态,一听这话,便明白了,说道,“何事让黄公子烦闷。”
他看了看我,嘆了口气,然后说道,“今日遇见你算是与你有缘,你乃是非外之人,与你说说也无妨。”他转身对着我,示意我亭中坐下。
“变法之事,姑娘可知?”
“略知一二,愿闻其祥,”我答道。
“自当今圣上登基以来,大力推行变法。由此,朝中新旧两派分裂,每每上朝,便因变法之事激烈雄辩,不可开交,甚是让人激愤。以黄某来看,老法却有待改进,但绝不能颠覆祖宗之法。而如今王相公设立新法,有精华,亦有糟粕之处。”
果然是成稳之人,说话滴水不漏,可我还禁不住的想问,“黄公子所向何派。”
“黄某师承苏大人。”
问到这儿,我便清楚了,不再追问下去。此时,我两人陷入沈默。不知为何那日我们几人相聚之景映入了脑海,“莫非那日的王公子乃王相公族谱子弟。”
“姑娘果然聪明,那王公子正是王相公的庶子。”
我顿时豁然开朗,父辈朝堂之上激辩正酣,为子者私下偶遇也是万分尴尬。
为解黄公子之愁,我转而逗趣他说道,“黄公子如此忧愁,为何不去翡玉坊解愁。”
他呵呵笑道,“我虽师承苏大人,与秦观等人也交好,却不喜去教坊,与你家公子倒是一气相成。”
“哦,这我倒不知。好歌好曲中亦有诗理,改日若有机会,我给黄公子唱上一曲,让黄公子在教坊之外,亦可听乐耳明解千愁。”
“靡靡之音,勿近乎。”他虽是淡笑着,却透出一股严整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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