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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叶尽枝凉,人亦懒了,我不太出去走动。忽一日,宫里太监来传旨,父亲,母亲,苏迈,苏迨,苏过连同家中众姬妾几人,全部在正堂接旨。原来不日便是向太后生辰,其在紫宸殿宴请群臣,说是家宴,并非政宴,要携了家眷共赴。太后懿旨中还提了我的名字,另我受宠若惊,却不知其中何故。
父亲大人接了旨,与那公公寒暄道谢了几句,公公便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家中众人喜上眉梢,只见父亲,母亲有些愁容,我想着是否是他们心中一并有着与我一般的疑问,我上前去问道,“父亲大人,为何发愁呢?”
“向太后生辰,该置办何礼呢?”母亲大人说着。
“夫人和我想到一同去了,”父亲亦说。
原来是为这事儿发愁,我想了一想,上前说道,“父亲大人何不作幅国泰民安图,献于太后娘娘。”
“这...纸薄礼轻的恐怕不妥吧,”母亲说道。
“盼盼是这么想的。什么样的奇珍异宝,这宫里头会没有?太后娘娘见得还少吗?可父亲大人要画幅国泰民安图,却是独一无二的;再者,神宗皇帝仙逝,圣上登基以来,一直由太后娘娘摄政,其颁布新政,定也是想有所政绩的,若此时父亲大人献上国泰民安图,正投了太后娘娘所好。”
“还是盼盼有主意,这法子来得好,”父亲一扫愁容,眉开眼笑,“盼盼随我到书房来。”
“父亲可是要提笔作画了?”我一边跟着他的步子出了正堂,一边问道。
“正是,寿宴将近,要抓紧才是。”
“盼盼还有一主意,能助父亲一臂之力。”
“我们家盼盼还真是能干,此为何?快快说来。”
“当年少游带我去过东郭的一处奇山,山腰处有个平臺,从平臺远眺,可俯瞰全城。把少游叫来,我们一起去那里作画可好?”
父亲捋了捋须,笑道,“就依你了,”说罢,便命人去叫来了少游。我则领着闻书,司画两人去帮父亲打点笔墨纸砚等物。
我们一行三人,带着闻书,司画,连着三四个下人一同来到城外。一路上有少游识途,很快找到了城外东郭的陡山峭峰。闻书,司画随我们上了山,留下几个下人看车餵马。
“那么好的地方,不早些告诉了我,我好来看看。”听他这么一说,我便知父亲心情极好,“您要早些提携少游,恐这世上难找到您未去过的奇山秀水了。”少游拉拉我的袖口,示意我别这么说,我倒觉得无妨。我们三人说说笑笑,眨眼工夫便到了半山腰。
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秀郭锦城敛眼底,我和父亲大人已深深陷入这美景之中。少游倒是淡定,在一旁指点着书童铺纸研墨。我偷偷在想这小子必是带着各色朋友来了不少次,已是见怪不怪了。
待少游整理妥当,父亲便开始泼墨挥洒,城景图本非父亲所长,但今日其落笔自如,想来是为景所动,灵感涌现吧。我在一旁静静候着,只见父亲和少游两人有商有量的,‘这边加个贩卖老叟’,‘那边加个私塾,连着教书先生和学童’,不亦乐乎。
不多时画成,父亲欣然收笔,闻书收了画,我们几人便一同随父亲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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