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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声音清甜而柔和,宋淮安望着眼前的女子,只淡淡道了句;“收着吧,不必给我。”
说完,男人便是越过杨奴娇的身子,向着山下走去。
杨奴娇攥着那几个铜板,顿时觉得懵了,见他不要这些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下山,两人之间隔了十几步的距离,男人的步伐沈稳有力,竟是要杨奴娇小跑着才能跟上。
未走多远,杨奴娇已是气喘吁吁,她不敢开口唤他,地上的雪很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山谷里极是清晰。
终于,宋淮安停下了步子。
杨奴娇见他回头,明显的怔了怔,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白皙的手指却是不安的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见她如此,宋淮安浓眉微皱,也不再看她,转身便走,可他刚迈开步子,便听杨奴娇又是跟了上来。
宋淮安颇为无奈,四周北风呼啸,隐隐又有下雪之势,若要他大步下山,本是寻常,可终究不好将一个女子丢在这里。
见他站住了身子,杨奴娇上前,将手中的铜板又一次递了过去,她的声音很小,轻柔的嗓音满是女儿家的娇嫩,她只说了两个字,是;“给您.....”
这钱,她是一定要给他的,甭说自己如今是个寡妇,本就不好要旁的男人东西,就算她有男人,也是不能平白无故去拿别人柴禾的。
杨奴娇省的这个道理,此时却十分羞窘,那素白的指尖早已冻得通红,几枚铜钱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瘦瘦纤纤的掌心上,微微颤着。
宋淮安没有接。
杨奴娇见他不接,更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到底是年纪小,只又羞又怕,就连眼圈也是红了,声音中更是带了几分恳求,小声道;“不多,您收下吧。”
宋淮安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澄如秋水,清晰的倒映着他的影子,他只觉自己的心微微一动,竟是莫名的涌来一丝怜惜。
“往后不要在孤身上山,山上有狼。”宋淮安终究是开了口,他这一语言毕,杨奴娇的小脸顿时变得苍白,眼瞳中清晰的浮出惊惧,惊讶道;“狼?”
宋淮安没有回话,眼瞅着已是到了山脚,男人从肩上又是扔下了一捆木柴,不待杨奴娇开口,已是淡淡道了句:“拿回去用罢。”
说完,大步离去。
杨奴娇望着那捆木柴,再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喉咙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让她发不出声,唯有一颗滚圆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落了下来。
回到家,芳芳已是醒了,见到娘亲回来,自是十分高兴,杨奴娇将柴禾整好,将棉袄给孩子穿上,趁着被窝里还有点儿热乎气,杨奴娇也没让孩子下床,只做好了饭,让芳芳在床上吃。
杨奴娇没有舍得生火,听宋淮安说山上有狼,她往后定是不敢再上山了,眼下还没到最冷的时节,家里的那两捆柴,定是要等数九后才能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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