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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微瞇着眼睛,探寻地盯着刚刚说出惊人言语的姜有汜,沈稳地再问:“你是说要宣王鱼机?”
“是的……”
“可王鱼机不是已经死了么,你要朕宣召一个鬼魂?”皇帝语气波澜不惊,但往往在这种平静之中暗含玄机。
“启禀圣上,王鱼机其实还没有死,高盛王殿下在鄂州剿灭买骨楼的时候所瞧见的人就是王鱼机。”
姜有汜说,“她一直潜在暗处,等待时机逃走。我在不久前想到她可能还未死之后,拜托了谢家公子谢一程替我寻她,现在果然已经寻到了本人,她能指证邺王,也能证明我的无辜。”
原先一直在旁冷静自持的邺王此刻脸色逐渐变白,殿外的冷风一阵一阵地灌了进来,吹得邺王遍体生寒。
细细回想,那一日派人刺杀王鱼机的时候并没有把王鱼机的人头带回来让认识她的人查验。
事后也再没有见到过王鱼机的尸身,根本无法验证那到底是不是王鱼机本人。
是自己疏漏了。
如今想来姜有汜肯如此轻易地招供,并且主动承认她女子的身份,也不肯和自己做交易,恐怕早已想到王鱼机还未死,她可以利用王鱼机在殿上指证自己,一来可以将功折罪,免除她的罪责;而来可以拉自己下水,让父皇惩治自己。
此刻在殿上站着的人,太子和高盛王是一派的,只要抓住机会他们定会落井下石,将自己压得死死地,再无翻身之日;
刑部侍郎是头蠢驴,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何相是只老狐貍,谁也不会帮,更别想着他能够开口帮自己求情……
如今真的让王鱼机上殿,后果难料。
皇上冷眼瞥了下邺王,沈声道:“宣王鱼机上殿。”
身边的首领太监掐着尖细的嗓音一层层把圣旨传递了出去。
很快,就有两个影子从殿外走近。左边的高一些,是个男子,应当是谢一程。
右边的略矮一些,身材纤细,估计是「死而覆活」的王鱼机。
等真的见到了活生生的王鱼机,虽然还看不清面貌,但邺王已经差点站不稳。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虎口,让自己保持清醒。此时此刻,只能抵死不认。
高盛王看见王鱼机进来,淡淡说了一句:“鄂州见到的就是她。”
太子面无表情地站着,现在不出声让皇帝来审讯是最好的避嫌办法。
刑部侍郎见周遭的人都沈默着,自然也识趣地不冒头,继续暗中观察着周遭动静。
王鱼机和谢一程入殿之后一一跪倒在皇帝跟前。
皇帝让谢一程平身之后,直接问王鱼机:“你就是大凉山的女匪头子王鱼机?”
王鱼机回道:“罪女正是王鱼机。”
“他们都说姜有汜杀了你,你为何还活着?”
“罪女料到会有杀祸,因此早早提防。在约见姜有汜之后便找人替我去见姜有汜,自己躲在暗中观察动静。
但是罪女派去的人被人截杀,罪女害怕躲藏了起来,一直躲藏到现在。”王鱼机说。
“既然一直躲着,为何还会被谢一程抓住上殿?”皇帝抓住细节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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