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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的灯光很暗,但是这不妨碍我看清吧臺边那个男人的脸。
我不知道他多大了,看模样三十许,带着淡淡忧伤的深邃眼眸,直挺高耸的鼻梁,还有一副性感的薄唇。他的脸型很好,下巴线条坚毅,只是带了些胡茬,看起来显得略微颓废,但是这不仅没让他感觉邋遢,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与不一样的风采。
他正在跟一个女人讲话,脸上带着很浅的有些自嘲的笑意,他一直在说,却没人觉得聒噪,大约声音也很有磁性。
从女人微微偏头的动作里可以看出,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偶尔抿一口酒,喉结滚动,雄性荷尔蒙在无形中散发。
那个女人看起来长得并不算漂亮,勉强能说清秀,在酒吧里却只化着淡妆,面孔显得有点儿淡薄。她一直在听男人讲话,脸上带着些同情,看着男人的目光也越来越柔软。
我已经盯着他们很久了,我的註意力一直在那个男人身上,从怀里摸出一张略微泛黄的旧照,我又仔细对比了一遍,虽然看起来稍微有了一点不同,但是我应该没有找错人。
前后有几个人陌生男人来搭讪,我都没有理会,一直看着他,他跟那个女人似乎聊得颇为投机,脸上的表情逐渐生动起来,笑意也慢慢变大。
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垂下脑袋笑起来,然后双手一起支到吧臺上,左手无名指的那个银白色的铂金婚戒,被吧臺的灯光照的异常明亮显眼。
他似乎不像来酒吧里猎艷的男人,因为那些人在进门之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婚戒摘下来,找个地方放好,他却如此堂而皇之的带着,仿佛不肯摘下身上已婚的标签。
女人也看到了他的婚戒,不免露出些失望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依然跟男人继续聊着,只是她自己的表情也开始慢慢显得有些忧伤。
我手里这杯酒已经快喝光了,我的酒量并不好,我得保持清醒,所以每次只在实在无聊的时候才稍稍抿一点点,看着杯中所剩无几的酒液,我寻思是不是去吧臺再拿一杯,顺便近距离的观察一下这个男人。
我去了,故意走到那个女人身侧叫酒保,假装无聊的左右看了看,却没敢将目光在他身上做过多停留。只是第二次从他脸上扫过时,他好像发现了我在看他,也看了我一眼,我们目光交汇,我心里微微有些紧张。
他朝我笑了一下,那种纯粹的礼貌的笑容,之后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与他说话的女人,我听到那个女人用很轻的声音问他,“你说,当初我们也是那么相爱的,为什么现在却成了这样呢?”
我的酒来了,我拿起杯子回到刚才的位置,女人还在说话,他认真的倾听着,偶尔点头,只是嘴唇再没有张开。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分,已经不算早了,但我还是决定打个电话。
“我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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