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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江凯甩掉男人的手,直视他,“我在讲一个事实,我们两个都死又能怎么样?你的钱能拿到?”
“那你这意思,我拿你们没办法了?”
江凯混了这么多年,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就混出一副流氓气势。他推开面前的人,整理自己破败不堪的外套,站直目光冷了下去,“张总,张董事,这个时候你不该来闹。”
江凯一双桃花眼此刻淬了寒冰,他不像江海,他像那个死去多年的母亲。
“你一闹,公司就全完了。”
张大海看着他,怔了几秒。猛地抓住江凯的衣领按到墻上,江凯瘦弱,没几两肉。脊背抵在墻上,撞的他肩胛骨疼。
“江凯,你吓唬我呢?”
“苏雅把钱全部带走了,你觉得能要出来么?”如果是平时,江凯这么疼一定会大叫出声,他现在却叫不出来。他冷静的看着面前的人,甚至表情都没变,“能要出来,他妈的江海能躺到这裏?张叔叔,你现在想的不是怎么弄死我们父子,而是把现有资源最大化。”
江凯这回可能是走不了,他往哪裏走?江海有钱的时候,没人捧着他这个大少爷,江海没钱了,所有人都来堵他,要他的命。
“借一步说话。”江凯饿的头晕,他一饿就犯恶心,捂着嘴差点吐出来,张大海放开他。江凯缓了缓,说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江凯脑袋空空,只是想缓一口气,让他吃口早饭。张大海冲动的样子,他怕死在张大海手裏,还不能做个饱死鬼。
江凯在医院门口又买了个煎饼吃的狼吞虎咽,跟着张大海上了车,江凯这样真不像有钱的,但他不能放江凯走。
“我这么跟你说吧,现在公司还没宣称破产,那就还有希望。”江凯又咬了一口煎饼,囫囵吞下,说道,“张总,你先带头闹的话,那别人更害怕,公司是彻底完了。江海能怎么样?经济罪有枪毙的么?就算枪毙,你看他现在离死就差一步,执行部门能把尸体再拖去枪毙一遍?”
张大海,“你把东西吃完再跟我说话。”
喷了他一脸渣滓。
江凯咽下最后一口煎饼,噎的翻白眼,“有水么?”
江海这个儿子可比江海气人,真是一脉相承的贱。张大海取了一瓶水递给江凯,江凯灌了大半瓶,冷的打了个哆嗦,说道,“张叔叔,做生意的事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抓我屁用没有。”
江凯大学是读哲学,他十几岁被送出国就做好了混一辈子的打算,所以选专业只会选让自己舒服的,并没有想过谋生。如今江海倒下,他发现这哲学是屁用没有。
“现在公司还有残留价值么?全是债主。”张大海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块死,反正活着谁也落不着好。”
江凯:“……”
江凯看着对面找他拼命的张大海,想了一会儿,说道,“能活着干嘛死呢?叔叔,现在江氏还没宣布破产。经济案,从审查到执行至少大半年,这期间还利用手裏资源翻一番。”
张大海不说话,江凯糊弄不过去,烦的半死脸上还得强撑着。
“张叔,张总。”
“你很会说啊?”张大海开口。
“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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