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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糯脑中充斥着各色的光斑。
光斑渐渐透明。
接着它们像玻璃一样,碎成了一片星星。
季糯闭着眼睛,手指点在刚才被亲到的唇角上,然后虔诚地亲吻了自己的指尖,仿佛这么做就可以留下刚刚令人珍惜的感觉。
做完动作,季糯从蒙着的被窝里出来喝药。有那么一瞬,他以为顾唐尧就站在床边,准备说“别哭”。
都是幻觉。
床边并没有水杯,季糯偷懒直接把药干服。药吃完以后,季糯躺回被窝里,一会就昏睡过去了。
顾唐尧关上了季糯的家门,并没有走。他坐在臺阶上思考着严肃的人生。季糯楞住了是因为他也对他有意思,还是反应过来要扇巴掌?顾唐尧对季糯的病并不了解,如果……他真的承担得起责任,能好好照顾他吗?
越想越担心季糯头发没吹干会着凉,担心季糯的病会不会严重,顾唐尧站起来转把手,转不动。他原地打转,在门旁的小架子中果然翻出了钥匙。
顾唐尧把钥匙送进锁孔里,转动前,再一遍确定,他是否真的决定了。
门开了。
顾唐尧把备用钥匙扔在鞋柜上,脚步坚定地走向季糯的卧室。
床上鼓出一个大包,是季糯。
把被子稍微掀开一点,季糯因为冷抖了下,更加抱紧了双臂。顾唐尧试了季糯额头的温度,有些烫。
“季糯,季糯,醒醒?”顾唐尧小声地叫了季糯。
季糯还在睡,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杂乱的噪音,混乱地夹杂着自己的名字。
顾唐尧以为季糯不想理他,手足无措。“那个……”顾唐尧有些说不出口,耳朵根都红透了。
季糯没听到顾唐尧说话,他还在睡梦中。他多吃了两片有助眠作用的药物,在说着梦话,叽叽咕咕地,根本听不清。
顾唐尧没敢给季糯吃药,拿着毛巾给他物理降温。季糯冷得哆嗦,拼了命地往被子里缩。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顾唐尧躺在季糯身边,抱着他,一本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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