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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唐尧帮季糯掖了掖肩膀上的被子,几乎都想直接问季糯越不愿意做他的朋友,让他来照顾他。但是他止住了这股奇怪、冒犯的冲动,先回家。
季糯听顾唐尧说要走了,轻声道了再见,也不知道对方听见没。等脚步声渐小,消失在关门声之后,季糯起身下床,把水杯里的没来得及收好纸质花收进抽屉里。
然后季糯就跟他母亲一样,坐在窗户口,看着窗外发呆。
小时候,季糯因为抑郁癥无法跟其他小朋友交流。强撑到初中,一次个意外让季糯被误以为有伤人倾向而被劝退。奶奶老了,也没办法去跟校方争辩。他也就再也没上过学。
奶奶再没退休之前是个教师。她教季糯练字读书,想要教季糯长大。奶奶做手工特别厉害,折纸,做工艺品,打毛衣……她想要季糯掌握一门生存的技能,让他在没有学历的基础上养活自己。也许是上帝关上了季糯的门,却掀开了季糯头顶的天花板吧,季糯竟是十分有天赋,青出于蓝,比奶奶的技巧过犹不及。
季糯靠纸糊的花朵,养着那堆药瓶。
陆君迁拎着打包的外卖敲响季糯的家门。过了三十秒没有动静,他直接掏钥匙开门进去。
果不其然,季糯在窗口发呆。
陆君迁通过央晔认识季糯的。季糯是央晔工作后的第一个病人。自从央晔当老板去了,季糯就被同为医生陆君迁照顾着。
季糯被陆君迁叫回神,转头看了他一眼认认是谁,看到是医生,就站起来去餐桌吃饭。
陆君迁把外卖装盘,端上桌。两人开饭。
“感觉怎么样?”陆君迁装作不经意地问。
季糯依旧没什么胃口,但剩下的糯米粥还不少,他满足地小口小口喝,间隙“嗯”了一声。
陆君迁看到厨房里的粥锅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男的留下的,心里给这个男人默默地点个讚,因为季糯好久没有吃这么多了。
两人吃完后,石头剪刀布决定谁洗碗。不一会儿,门铃响了。是央晔过来接陆君迁回家。
央晔跟一手洗洁精泡沫的医生来了个亲吻,然后跟沙发上的季糯聊天。
“怎么样?”央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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