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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莺说,这里的头牌是初晓姑娘,但柔姬、沈怜卿、悠悠、玉娘、丽人、苏飞飞也都是可人馆炙手可热的大红人,此外章慧慧和文若也在崭露头角,还有许多姑娘各有长处,自有一群长年追捧的人。
她悄悄说:“专门来找我的人不多,但是有时候姑娘们都没空,我这样的人就派上用场了,主要还是因为我没有比人人都强的一样才艺。”
我说:“那岂不落得清静自在!”
她笑道:“当然不,有贵客,就有了一份从良的希望,也可以多攒点钱将来为自己赎身啊!不说长远的,平时有贵客,吃穿用度也都是上等的,一盏茶一壶酒、一块帕子、一支香都要由你精挑细选。长期没有贵客,自然什么都是别人剩下的。”
我并不在意这些区别,因此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天,寒烟姐姐说来了贵客,人家第一次来,要求把所有的姑娘叫过去给他选。我问:“什么人这么大的派头?”
寒烟姐姐说:“是太医院的宗院使,他可是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宫里的娘娘看病都少不了他。”
我们吓得都不敢造次,老老实实跟着去凈心湖畔的同乐堂,一众姐妹们都已经候在那里了。我斗胆打量了一眼宗太医,他倒真有几分医道高深的样子,慈眉善目,耳垂又大又圆,鼻子肉肉的,说不上是圆脸还是方脸,像一个家境优渥没有烦忧的祖父。
寒烟姐姐上前道一个万福,向宗太医请示:“可人馆的姑娘们都在这里了,请宗大人过目。”
宗太医问:“头牌是谁?”
初晓姑娘碎步前驱道万福,宗太医说:“你能成为头牌,除了长得的确不错,想必还有许多过人之处。”
初晓姑娘道:“奴家略会歌舞,昆曲和南方小调尤其会唱。”
宗太医点点头:“还有哪些姑娘会什么别的,说来听听。”
柔姬走上前去:“大人,奴婢善棋。”宗太医只抬了一下眼皮就挥挥手。
苏飞飞袅娜地走过去:“奴婢会吹长笛,还会古筝和古琴,大人若是不嫌弃,奴婢愿意献上一曲。”
宗大人笑道:“我在宫里和王爷府什么都见得差不多了,罢了,罢了。”
他指着沈怜卿:“我看你长得怪可怜见的,颇有几分楚楚动人,你可会跳舞?”沈怜卿上前应道:“奴家沈怜卿也会歌舞,和初晓姑娘一样。”初晓姑娘一个白眼过去,沈怜卿会意,自谦道:“不过奴家功底远不如初晓姑娘。”
宗大人说:“那你来跳一段吧!”
沈怜卿当即喜上眉梢,苏飞飞笑道:“奴婢请求为怜卿姑娘伴奏。”宗大人点头应允。
苏飞飞对着古筝轻拢慢捻,沈怜卿随音乐翩翩起舞,她是那样纤瘦娇弱,好像在空中飘飞。她的眼眸似泣非泣,似喜非喜,一点受宠若惊的欢欣,一点淡淡的忧愁,我见犹怜。
一曲舞罢,满座皆惊,宗大人笑道:“你真真当得上楚腰纤细掌中轻,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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