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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许久,也不见曹侍卫来。我和月妍饿得肚子咕咕叫,月妍说:“要是在门前种点菜,安安生生过日子多好呀!”我笑起来:“你以为你上午种菜,下午就能吃吗?”她说:“我不是说饿的问题,我是说以后。”
我说:“以后?你和曹侍卫的以后?”
她红着脸不说话。
我早就意识到她的心思了,凑过去问她:“姐姐,你喜欢曹侍卫吗?”她抿着嘴看着灯芯,半晌才说:“我有什么资格呢?我一无所有,他是侍卫统领。”我说:“只要你喜欢他,他喜欢你,管它什么资格不资格!”
她的眼泪像淌水似的流了满脸:“可是我破身了,我是骯臟的人,就算他愿意,我怎么能玷污他?”
我从背后抱着她的肩:“姐姐,那你是真的喜欢他对吗?”
月妍哭道:“我喜欢他,我愿意给他当一辈子奴婢!”
这时候屋外马蹄声起,月妍赶紧擦着眼泪:“别说了,你一会儿可别提!”
话一说完,曹侍卫回来了:“饿坏了吧?来吃点!”他走到灯前,诧异地问:“月妍是不是哭了?”月妍说:“没有,哪里哭了!”
曹侍卫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我跟我母亲说了,你们去她那里。我从小和我母亲相依为命,也从来没什么瞒着她的,我说了你们的事,她说你们要是不嫌弃麻烦,可以去陪她住,要是什么时候想走呢,也可以走。”
我还在犹豫呢,月妍一口答应下来:“好,我愿意去服侍伯母。”
曹云深说:“那你们明天早点起来,我带你们去。我家里没什么规矩,我回去就热闹点,我没回去,就只有我母亲和丫鬟们。我母亲很善良,每日吃斋念佛的,绝对是个好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刚洗漱完,曹云深就骑马来了:“走吧,我母亲也很激动,一晚上没睡好。”
月妍焦虑起来:“这里镜子都没有,我还没准备好!”
曹云深笑道:“又不是见婆婆,这么紧张干什么?”
带着寒酸的行囊,我们很快到了曹宅。
曹宅并不大,也是普通的一座民房,紧挨着大街。但是规整清洁,隐隐透着几分端庄持重。
我们在门口迟疑着,曹云深说:“跟着我!”
一进门,两个小丫头迎上来:“少爷回来了!夫人等了很久了!”
这时候,一位圆脸丰额的中年太太扶着丫鬟的手到院子里来:“来来来,到屋里来!”
到了屋里,夫人吩咐下人沏茶、拿点心,又拉着我们的手问名字、年龄、籍贯。她说:“听深儿说了你们的事,我心里也很佩服你们,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不同流合污,一定要守住自己的清白,真是难得啊!”月妍听到这话,就低下头去。
夫人说:“你们在这里不必拘礼,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往后有了好去处再走。”
月妍说:“夫人,您有什么事不要客气,吩咐我们去做,我愿意尽心竭力服侍您,报答公子!”
夫人说:“服侍我的人已经够多了,深儿现在出息了,我总说不要花冤枉钱,他还是找了这么多人来服侍我,你说我一个老太太能有什么事呢?你们两个就陪我说说话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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