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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大白兰和小白兰求见,跟着来的还有她们的爹爹。
一见面,这位可怜的父亲就命两个女儿给我叩头,我连连说着:“使不得使不得,不要给我折寿呀!”
两个可爱女孩的爹爹一再说着:“往后马姑娘要什么花,只管找我,不要你的钱,给你送到门口!”
我说:“如果那个洋人再纠缠你们,你们就找我报信。”
他们三个千恩万谢地回去了,很多天也没见到波顿来。我还以为他和张县令沟通过,所以想通了。
这天碰上好天气,我和稚登在院子里晒太阳,把书画也都搬出来晒,怕长虫子。
这时候,门童来报:“有位洋人来了!”
我说:“叫他进来!”
不多时,一位牛高马大、金发碧眼的洋人进来了,说着蹩脚的汉语:“马湘兰姑娘就是你?幸会幸会!”我道了一声万福,请他一同晒太阳,喝点茶。
他自我介绍道:“我叫波顿,是你把大白兰救走了吗?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笑道:“你想非礼她,她不从,你就要她坐牢,你们西方人就是这样没有礼仪没有修养吗?”
波顿说:“你看我的脸上,我的脖子,还有印子呢,都是她抓的,她没有道歉,她这是人身攻击,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问:“那么你应该受到什么制裁呢?”
波顿打着手势说:“在我们西方,这只是一种礼节,我只是做了贴面礼和亲吻礼,并不是有意要非礼,她自己没有见识,误会了我。”
我问:“那你为什么在大街上碰见她,要买花的时候,不去行礼,到了屋里没人的时候去行礼?”
他还在想措辞,我又问:“入乡随俗你没听说吗?在我们大明,你这样贸然亲吻一个女子,传出去她会嫁不出去,一生也毁了!就算你没有恶意,你这样也是很不尊重我们的习俗!”
波顿点点头:“那好吧,可能我犯了一个礼仪上的错误,这件事就过去了吧!”
我说:“按理说我们还应该治你的罪,但是大白兰一家宽宏大量,这件事就算了吧!”
稚登向来不喜欢洋人,没有耐心看我们说话,起身进屋了。
波顿悄声问:“张县令说你是当今第一名妓,是真的吗?”一边问,他一边向我这边靠。
我正色道:“请你放尊重些!”
波顿邪魅地笑道:“我有的是钱,你要多少尽管开口!”
我冷笑道:“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吗?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挣的钱没有一分是这样来的。假如你想了解我们大明的文化,我可以让你翻阅一下我的诗集和画集,也可以给你唱唱昆曲和南方小调,或者请你品一品我们的花茶,听一听我们的琴声。”
波顿说:“你是怕丢了你们大明国人的面子吗?我并不歧视名妓,我觉得很有风情,一点也不可耻。”说着,他就伸手在我的衣领处摸索,我站起来呵斥:“你想干什么?你来错了地方!大白兰的事我们说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稚登听到我的声音,从屋里出来:“怎么了,洋大人,想动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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