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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帝王多薄情,很久以前,她就不奢望他会对她有多少情,可哥哥,明家,是他不能碰的底线,这皇宫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崩溃。
突然,梨树下出现一个黑影,明歌一眼便认出那是元良,他的身形她早已经刻在心裏,几乎没有犹豫,明歌便抬脚走了出去。
略高的臺阶上,明歌看着元良,这样的对视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是常有的事,彼时,她情窦初开,只觉得每天能多看他一眼,能和他多说一句话,她都会开心好久,可现在,她却觉得心裏一阵一阵恶寒。
恍然间,她好像看见,在烟霞如海的树下,那个如玉少年薄唇轻扬,眼眸裏是一片温柔,对她伸出手。
可现实却是在树的阴影下,九五至尊的他一身龙袍,眉目间是她看不透的深沈,便是挂在嘴角的那笑意,也仿佛藏了很多算计!
“陛下!”明歌苦笑的扯了扯嘴,提起裙摆缓步走到元良身边,一如多年前他们大喜之日她走到他身边一样,可是,都以物是人非。
“夜深露中,披件外衣。”元良说着将明歌拥入怀裏,这一刻的真实让他有点不敢想,可明歌身体的僵硬却让他心中一寒。
吞并南梁之后,这位帝王身上的寒戾之气更重,明歌,是这世间,唯一让他觉得温暖的地方,虽然他深知,阿哲的死,明家的死,会是他们之间永远的伤痕!
“妾身身子刚好,还是不要把病气过气给陛下。”等宫人把披风拿来,明歌便从元良怀裏离开,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为何半夜来这未央宫,她不知,她也不想知!
元良看着空空的双手还有明歌疏远的样子,眼神一暗!
“我嫂嫂,我侄儿可在?”明歌看着天上那轮明月,终于还是问出声。
“在。”
听到元良的回答,明歌只觉得心裏压的一块石头终于松了。
“那,明家可有负国?可有叛国欺君大罪?”明歌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音道。
明家家大业大,他们这一脉,是嫡出,可各个分支却不少,他们虽不似哥哥那样位极人臣,然都兢兢业业,深谙祖宗遗训,她不懂,是什么导致如此灭族之灾?
“不曾。”元良看着明歌的背影,终于,还是吐出那两个字,为了天下,明家,不得不灭族,可为了她,他既不能保全她的家人,也不能像南梁帝一样,给所爱之人盛宠。
明歌微闭眼睛,却止不了那两行清泪。
“求陛下放明歌出宫!”
是夜,楚宫大火,皇后明歌被烧死在未央宫,举世同哀。
自那天起,楚帝废除后宫,依旧征战各国。
白马寺
元良一身素衣,站在佛墻外,墻头杨柳扶腰,清风阵阵。
听到裏面的钟声响起,元良微楞片刻,还是缓缓跪下,拿起一把剪子剪掉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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