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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晟翻出那套唯一的西装,这套西装还是两年前参加公司某个重要活动买的,花了半个月的薪水,就穿那么一次,再没往身上套过。
对着镜子像模像样的扎好领带,领略一下身形,还像那么回事,看下时间,临近七点,打上一辆车去向圣斯仑。
到达地点,还不到时间,天已大黑,靠墻边点燃一支烟,街面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吐出一口烟雾,虚蒙地望着不知名的远处,等着庄龙。
此时的庄龙早就郑重其事的准备到位,精良的西服、笔挺的西裤,一条艷色攒花的领带严丝合缝的卡在脖颈上,皮鞋头锃亮的照着人影,像是盛装的新郎,捋捋大背头,对这套行头颇为得意,看看时间,毫不怠慢的出了屋。
眼看着七点到了,还不见庄龙的影子,德晟犯嘀咕,掐灭烟头,向街面张望。
庄龙出了屋刚坐上车,看见门口站一女孩儿,眨眼儿一望,哟,这不是欣欣吗!
打开车窗伸出脑袋:“妹子,怎么在这碰上了?”
欣欣含着笑:“大哥,我是来找你的,你这地方还挺难找,问了好几个人。”
“找我干嘛呀?”庄龙懵懂。
“大哥,我是来谢你的。”
这丫头还挺知情,庄龙露出笑脸:“不用老记着,老爷们儿该做的事,谢什么。”又问:“出院了,没什么事吧?”
“就是腿破点儿皮,别的没什么。”声音娇柔,面带羞涩。
“成,没事就好。”开车要走。
“诶……哥……你别走,我还没谢你呢!”
庄龙又伸脑袋:“你还要咋谢我呀?”
欣欣也不客气,率性的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我带你去个地方。”
庄龙没明白,这要怎么个谢法?
“欣欣,今儿哥有事,不能耽误,有什么事咱改天再说,行不?”
欣欣乖柔一笑:“哥,不耽误你工夫,就一会儿的事,跟你说几句话就得。”
一口一个哥叫着,叫得心里痒,又妩媚的笑,庄龙瞬间懵神,跟抽了某根筋似的,立马骨头节软了,恍着神儿就跟着欣欣去了那个方向。
七点快过半,还不见庄龙的影子,德晟急了,拿起手机就要拨,想起庄龙还没电话,气得一脚踢在马路牙子上,磕得脚趾生疼,缩腿大骂:庄龙,你丫的又怎么了?脑袋冲雾又记错地方了?敢再整回幺蛾子别怪我跟你急……
望着灯火阑珊车流不息的街景,忽觉那炫目光影是对他绝顶的戏谑和嘲弄,今晚没准儿又要被涮了,憋火沮丧。
圣斯仑的一楼大厅人影攒动连衽成帷,正对着后门的深水花坛喷射着五彩水柱,伴着月光尤为绚彩。
关之茹敲响了七点的酒会声铃,主持人念白了一套迎宾贺语,掌声响起一片,随后优雅的散开,女人们晚裙绰约,男人们衣楚盛辉,举杯交错,相互恭维逢迎,高雅和谐不带一丁点儿的喧躁和低庸。
所有程序顺应规则,所有行为迎合气氛,一丝不茍,谁也不想参差冒尖儿显露出土鳖庸行,范儿要摆足了,眼神儿要内涵高端,笑齿含音不漏痕迹,连手指头把杯的位置都要恰到好处,伴着低回的乐声,围着自选餐品,挑酌细品,低言慢语,偶尔轻轻碰杯声,一派虚扬贵气、高端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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