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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还是我。我现在准备合同,一小时后你过来。”
女老板电话打来,语气硬邦邦的,不容李貌有任何疑问,电话挂断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哪里打发呢?
繁华地带,入眼的是一片纸醉金迷,把傍晚时分晕成了白昼。
好像有个认识的人就住在这华灯之中吧。
电梯门开了。储秀玲一手拎水果,一手拿着几封信件,从电梯里走出来。
素颜的她,没有了浓重的眼影加重眼眶的立体,略显无神。
一抬头,看到李貌站在门口,仿佛寂寥的大海忽而飞翔过一只海鸥。
“进来吧。”她拿出钥匙。
李貌跟着她走进房门。
房间不大,毕竟是在市中心,寸土都是金。
“晚饭吃过了吗?”
李貌摇头。
“要是早说你过来,我就多买点。”没有应酬的时候,储秀玲的晚餐向来是一盘色彩鲜艷的水果沙拉,为了不让已不再青春的身体日渐发福。
“要不我们出去吃。”她要拿起刚脱下的外套。
“不用了,我等下就走。”
没有一个女儿走进母亲的家会拘谨的,除了李貌。这里对于她是个陌生的地方,她和她又没有共同话题,一时之间气氛干涩。
储秀玲拿起刚收到的信件,瞇着眼拉远:“最近眼睛又差了,这上面写着什么。”
她把信件给李貌,李貌一封封读过去。
“白金水岸会所的回访信,里面是新产品宣传单。”李貌随意一瞄,手足spa一千八。
“还有电费单,上个月用了三百元。”
“这么多?我没怎么用啊。”
又沈默了一会,李貌说:“我要开店了,来这附近租店铺。”
储秀玲像是面对着一个又说了幼稚话语的小孩:“你要开店?开什么店?”
“糖果店。”
“糖果店?你都多大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李貌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早该知道来这里消磨时光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不再多坐会儿?——你想走就走吧。要是去找店铺的话,听我话,先去洗把脸,把自己弄清爽点再去。”
“哗哗哗!”清水扑上脸颊。
要说储秀玲唯一教过她的,就是不停在她耳边说,要好好打扮自己,好好保养自己,不然哪个男人会看上你。
她很想反问她,她到底是有多见不得人。
也难怪,过分註意形象的储秀玲,洗脸臺上被红色或绿色的瓶瓶罐罐占据着。其中有一个黑色的瓶子,李貌拿起来仔细端详,写的是英文。
看不懂的她放下瓶子,又註意到一旁有个陶瓷杯子,插着两只牙刷。
她走出卫生间。
储秀玲正对着窗户打电话。
“明天还拍吗?什么时候过来?好,註意休息。”
手机还在耳边,听到背后的关门声,储秀玲回过头,客厅里空无一人。
有些人不需要再见。
“算你运气好,要不是今天就要付钱,刚好手头又没现金,不然才不会便宜你呢。这是合同,一次性付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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