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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鸡鸭什么梵希要多少钱一件啊。”李貌看着储秀玲离去的身影问道。她买过一百一件的衣服,觉得再加上一个零就足以构成奢侈品了。
没想到有人回答:“10万。”
李貌在心里数着,这后面得跟了多少个零!
是那个清洁工在回答她:“这款晚装采用了上等面料,裙身360度弧形散开,要做成这种飘逸的效果至少用料五十米。再加上腰部精致的法式绣花蕾丝,可见工匠的用心。10万,这个数字只有多没有少。”
这一番描述对于李貌就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她笑着说:“我发现你也挺能扯的。你是接老色鬼的班的吧。”
“老色鬼?”清洁工有着一张男模般俊朗的脸,“你是说黄大爷吧。是的,他退休了,我接他的班。”
“老色鬼说他姓黄时我还不信,他果然姓黄!”
她声音抬高时胸脯抖动,波涛汹涌。
清洁工脸上泛起红漪。他记起黄大爷退休前对他说的话。
“小唐啊,我要跟你说两点。第一,对我们清洁工来说,扫帚就好像铲子对于厨师,剪刀对于裁缝。这把扫帚我用了二十年了,看上去快散架了,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它可结实的很啊。这把扫帚我交给你了,你可要用它做好道路的卫生工作;第二……”
他压低了声音:“你管这个区有福了。去炸鸡店找那个‘胸牙利’,跟着她,有奶喝——噢不对,有鸡吃。”
清洁工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胸牙利’!”
李貌对这个称呼不以为意,道:“走了一个老色鬼,来了一个小色鬼。下次扫地小心点,人家这么漂亮的衣服被你弄得这么臟。”
清洁工在心里嘀咕,好像你也有份吧。他见李貌要走,追上前问:“你叫什么啊?”
“李貌。”
清洁工停下脚步。确实,第一次遇见就问人家的名字太不礼貌了。
李貌进店前又朝他看了一眼。穿着那么一件土气的外套依然很有气质,看来“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句话也不完全正确。她忽然也不想叫老龚给她们换新衣服了。
远处走来几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她听见他们叫他“唐少”。
唐松蕾将他的朋友拉到角落。
“你们说轻点,我现在是扫垃圾的,不是什么唐少。”他亮了亮手上的扫帚。
蔡志裕做着夸张的表情说:“唐大少爷竟然在扫垃圾!你知道怎么用扫把吗,来,这样,把它夹在两腿之间,念一句‘菠萝菠萝蜜’,然后它就飞起来了。”
阿ken说:“你别笑他了,我懂的,体验生活嘛。怎么样,打算体验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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