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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些茶碗,啧啧,别看它们灰头土脸跟刚从地里挖出来似的,其实是故意做旧的,那层贼光隔着土灰都能看见。”陶煜一边走一边唏嘘,“这些地摊上的东西十有□□都是假的,也就骗骗外行。”
阮阳一声不吭,听着他一路对摊位上各种古玩评头论足,眼看二人已经走到街道深处,陶煜似乎终于想起什么:“哎?你还没说,你要找什么呢,陶瓷?还是玉石?”
四周人流渐少,阮阳终于开口:“都不是,我要找一个人。”
“啊?”陶煜莫名转头,却被冷不防抓住了脖子,虽然没用力,他的脸还是白了一层,忙不迭地问,“哎哎哎,你冷静点,干嘛呢,劫财还是劫色啊?”
“你刚刚靠近我的时候,一直在闻什么?”阮阳抓着他的脖子,毫不客气地将人拖进一条阴暗的小巷。
一直跟在后面的朔旌寒看到这一幕,面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我我我没有——”陶煜欲哭无泪,他以为自己做得挺隐蔽的呀,感情这位居然发现了,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只是有鼻炎而已嘛。”
阮阳笑瞇瞇:“不信。”手里开始用力。
“别别别,冷静,”陶煜抓着他的手腕,“我说我说。”
“那就说。”阮阳哼了一声。
陶煜苦着一张脸:“我,我只是觉得你很好闻而已……”什么都没想干!真的!
本来看这年轻人一脸软乎似乎挺好欺负,还想占点便宜,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陶煜这次真不冤,别说他了,连朔旌寒都觉得意外。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嘛。
阮阳看似凶狠地抓着陶煜的细脖子,其实整个脊背都紧绷着,完全是强撑出来的霸气。他虽然註意到了陶煜的不对劲,却并不确定对方的实力自己是否对付得了。索性打定主意,与其等待对方动手,不如先下手为强,果然唬住了陶煜。
陶煜欲哭无泪:“我不敢了,你先松手行不行?脖子断了会出人命的。”
“我还没用力呢。”阮阳不紧不慢地道。
陶煜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却扭曲得比哭还难看:“这不是怕你手滑嘛,先放开,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不放。”阮阳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来蓬园路找人,你说不定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呢。”
“你,你要找谁?”陶煜小心翼翼地问。
“我要找一个魔修,你刚刚看我的时候恨不得流口水,其实就是魔修吧?”阮阳打量着他。
陶煜瞪大双眼,也不顾脖子还在别人手里了,猛烈地摇头:“不不不不,我只是个妖修,跟魔修完全不一样啊!我从来不杀人的!”
“是吗?”阮阳故作不屑地道,“谅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杀不了人。”
陶煜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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