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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砰”地关上。
房间重新归于静寂,阳光仍旧铺满整个房间,细微灰尘在灿光中浮动。
宗淮一把折断笔芯被削出太长的铅笔,稍微成型的素描画也撕掉,全都扔进垃圾桶。
毫不犹豫。
他有些急切似的,赤脚推门走进被厚厚窗帘遮住光的漆黑次卧,伸手推开灯。
骤然明亮中,房间中央未完成的巨幅画布十分显眼。
是个侧躺睡在花海中的少年,枕着手臂,姿势舒展而放松,画面纯凈宁静。
少年不着寸缕的身体纤细白皙,却刻画出一股呼之欲出的力量感,被簇拥的白色雏菊遮住。
但脸只是随意糊了一团。
这幅画,从上周五目睹巷口混战后就开始画,甚至都没有起草,下笔潦草而急促,却毫无阻滞。
他从没有过这种状态,大脑兴奋地毫无倦意灵感直冒,不眠不休画了两天。
画作没完成,他却怎么也画不下去。
——直到那天在学校意外陷入躁狂,又被白子微打清醒。
“……”宗淮快速而沈默地调好颜料,笔尖点在画中人脸颊处,迟疑地顿住半晌。
笔还是挪了下去,转去勾画少年身下的细节,自某朵纯洁花瓣背后,不明显地延伸出被折断的骨节。
雏菊花海中,埋葬森森白骨。
白子微房间。
萧野婉拒,白子微只好一个人吃,还划给江遇一半。
结果又被江遇零零散散全投餵给他了。
“怎么都起床这么早啊?”白妈妈敲敲门进来,乍一看到屋里塞了三个崽儿,有点发楞。
几个小辈纷纷跟白妈妈打招呼。
白妈妈心中渐渐高兴起来。
虽然她只希望白子微能健康快乐地长大,也从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疯玩,只要别犯禁不作死就好。
但其实,也是希望白子微多陪陪她的。
白子微以前跟朋友玩到深夜才回家时,她说不担心是假的,但见崽崽回家后总是喜滋滋,也就没吭过声。
现在崽崽突然喜欢上学习,虽然担心他把身体学坏,但好歹能常常守着他,照顾他。
这么一想,白妈妈顿时豁然开朗。
学习还是有好处的嘛!
“学累了吧?我去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白妈妈摩拳擦掌地出了房间,她可是又把厨房重新装修了一遍,下了大功夫。
认真陪读!
“好啊。”江遇懒懒笑着。
白子微正好做完整套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接着从书包里掏出两张a4打印纸。
“校进步之星演讲稿……”江遇凑过来念标题,手又不老实地搭上他脖颈,慢慢摩挲几下。
他斜过来桃花眼,笑着嘀咕:“这么厉害啊?你中考是不是故意考差的,等这会儿再一鸣惊人?”
白子微顿时心虚:“……嗯,算是吧。”
其实是因为换了芯子。
不过江遇是在原主转学到一中后,才被出差的母亲丢过来住,两人以前并不熟悉,也就逢年过节会见一两面。
所以白子微现在随便胡诌,也毫无心理负担。
江遇果然没怀疑,笑着搓了搓他软软头发:“这小聪明耍的,战线还拉得挺长……”
“子微,我的那份演讲稿也在你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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