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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辰希醒来的时候明明被窝里是暖的,可是他的背后却忽地出了一身冷汗,窗外的鸟鸣吵得很欢快,可屋子里却一点人声都没有,静得可怕。
他猛然坐起身,来不及在身上披一件外衣就下床走了出去,推开门时,手不自觉地颤抖着,直到他透过这扇门听到另一扇门推开时晃动的声音。
心才定下。
无意识地喘了口大气。
他默默地在门口站定,听见轻盈的脚步声在地上行走,他抿了抿唇,可以想象林一芙正刻意放轻脚步,走得缓慢。
王辰希看似文质彬彬,可有练武的底子,就这样的距离,无论是多刻意地放轻脚步都瞒不过他的。
可见刚才他是有多心神不灵,不然怎么会只听见屋外的鸟鸣而听不见院子里这轻盈的步子呢!
王辰希推开了房门,林一芙有些怔楞地看了过来,头上包着灰扑扑的头巾,手上正捧着一把锄头,只要库管卷起来,就是一副刚刚从田地里回来的农妇了。
王辰希扑哧一笑,眼里有星光,幽幽地道:“你下地去了?”
林一芙听出了他的揶揄,并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差不多了,我在松院子里的土。”
张外婆离开一段时间了,院子里原本种着的蔬菜都枯萎了,她起来之后就把枯菜摘掉,打算重新翻土。
王辰希挑了挑眉毛,脸色看起来有一丝不愉快,嘴巴抿紧。
“看来昨晚我不够卖力,不然你怎么还有力气松土去了,应该下不了床才是的。”
王辰希边说边下定决心,今晚不要留力了。
林一芙闻言脸色一红,她其实已经被折腾得很累了……
王辰希灼灼的目光透出对晚上的执着,她看着心底都不由地颤了颤。
“……”男人何苦难为女人呢!
早知道就坚决赖床到底了,她在王府的时候日子过德舒坦,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一旦回到溪尾村,过去跟着张外婆那种勤劳的基因就蹦跶出来了。
一下地就很自然地想要做家务……
林一芙心里嘆了一声。
我何苦。
冷不防她手上一轻,抬头见王辰希接过了锄头,正皱着眉毛对锄头细细地查看,从锄头的柄看到头部,锄头的斑斑铁銹似乎都被他犀利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愧起来。
据她所知,王辰希成年之前家里的日子也不舒坦,“你用过锄头吗?”
王辰希摇头,他习武之时耍过尖枪,刀剑,可没拿过锄头,他看出林一芙眼里的疑惑,估计也知道他的贫民出身,“我从小就被家里送去私塾读书,家里的粗活有父母,后来父亲去了,两哥哥也长大了,我在家里只抓过笔。”
林一芙顿了顿,眼巴巴地看了他一眼,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才道:“那你的功夫是哪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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