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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知道什么叫油尽灯枯,知道那是在说自己,说他快要死了。
但他不觉得难受,也不觉悲哀,只是心里还有事儿挂着总是难受的厉害。
人终究是要死的,轮到他头上也不应觉得不公平。在生死间穿梭的久了其实也累,他早就设想过自己会以什么方式结束这条命,当然最多的猜测还是被感染者弄死。
结果和他猜测的有所差距,但还在接受的范围内。
“男子汉,不要哭。生死由天,我这条命早就是从鬼门关捡来两次的,这次抗不过去也在情理之中,该还的终究要还而已。”
是的,他穿越那次,要是不会所谓的穿越大约他早就死透了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他收割别人性命时从未手软,看着一条条命从自己手中流失,虽没有枉杀,但终究是那啥“杀孽”吧。
取别人的命取多了换来自己短命的结果并不该怨,所以他很平静。
也许,当他死后他会回到自己的时代也不一定呢……
莫逆这孩子还是那么听他的话,叫他不哭立马就擦干眼泪,只睁大眼睛瞪着他,一眨都不带眨的。
“呵呵,我又不会突然消失,你瞪我干嘛?小逆,我想喝粥,你去给我弄一碗好不好?”
他昏迷这么久其实早该饿了,但因为发烧的原因并没有多少胃口。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支开他,好问老大夫几句话。他是看出来了,莫逆对邹晋楚的消息闭口不言,不,他是连个动作都不愿意做,反正就是不想“聊”到邹晋楚。
莫挽青当然很奇怪,不过没事儿,他可以向其他人打听。
只见他扬起一抹“亲切”的笑,“老大夫,敢问……”
后来莫逆回来时,那个老大夫正从里面出来,陡然见到他还颇为心虚地道了声好,便脚下生风跑地没影儿。
他心下一紧,就怕老大夫跟莫挽青说啥不该说的话刺激到他。结果掀开帘子一看,挽青正好整以暇地拿着一本话本在看,唇边尤带着浅笑。
其实他病着的时候依旧很美,却是不健康的憔悴美,比之他之前剽悍的样子是多了好几分温尔,但他宁愿不要这几分温和,宁愿要莫挽青还是扛着他那把大刀凶悍地砍人。
“怎么突然这样看着我?啊,粥拿来了,给我自己喝吧。”
莫逆有些犹豫要不要给他,他认为莫挽青现在不该有力气拿得动碗。但莫挽青坚持的厉害,他也只能依言照办,只眼睛是半点不愿意离他身,防着一出意外就得救场。
但让他诧异的是莫挽青居然拿的很稳,没有洒出来,一勺接着一勺地喝着,碗勺碰撞的声音很有清脆也很有规律。
他一时有点迷,好像莫挽青根本没有生病,他只是……睡了个懒觉起来任性地要在床上喝粥而已。
一碗粥莫挽青喝不快不慢,却喝的干干凈凈,当莫逆问他是否还要时他拒绝了。“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他要是回来记得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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