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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危画自然是坐不住的,茶喝了半盏,就拾了个凳子到院里坐着。
闲月阁素来门可罗雀,杂草野花却少不了,另有一颗上了年岁的槐树,在墻根立着。云危画坐在树下,倚着粗壮的树干,凤眸微瞇。
她一直喜欢在这个角落角落待着,这儿让她觉得舒适安详,放松时整个人都倦怠得想要在阳光下昏睡过去。
但今天略有不同,在略显烦闷的空气中,传来淡淡清香。
那香气云危画很熟悉,但又想不出是哪一种花香。
云危画心中一紧,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那棵老槐树。现在不是槐树的花期,但她却分明从树上嗅到了一股子香气。那香味清淡,云危画本不会註意到。或者就算察觉过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现今不同了。
云危画小心地凑到槐树旁,贴近嗅了嗅,指尖在树皮上轻轻一抹,带下些细腻如沙的黄色粉末。
这是什么?
平常的槐树上,并不会有这种东西。难道……是有人故意涂抹上去的?
如果这是造成脸上毒瘤的原因……那这闲月阁里,还有舒心和鹦歌两个丫头,为什么他们却没有中毒?
云危画赶紧回去屋子里,取来一张绢帕,将树干上的粉末刮了一层下来。
只能今晚问问顾颉了,说不定他对这种东西会有了解。
收了绢帕,云危画也不愿再在院里多待,跑去屋里小憩了会儿。南叶和顾颉要她子时前往香袖微弦,现在若不休息好了,只怕会睡过时辰。
傍晚时分,云危画才让鹦歌去热了热饭菜,里边仍然有自己最爱吃的银耳羹。
中午错过了用饭时间,云危画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不多时就把饭菜都吃光了,还被舒心和鹦歌取笑了一番。可这饭菜里实在没什么油水,云危画皱眉,再次想起了赚钱的事情。
吃了饭,又捱了好久,云危画都不敢真的睡过去,生怕一睡就过了子时,误了和顾颉见面的时辰。南叶是让她感觉到命运真的在改变的第一个人,她要抓紧,生怕这改变命运的机遇溜走。
云危画坐在凳上,看着烛火跳跃,昏昏欲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防贼防盗,关好门窗——”更夫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一下子震醒了云危画的精神。
抬头看了看天,明月高悬。
云危画赶紧把绢帛掖进自己怀里,溜出了门。闲月阁在偏院,云危画曾在心里多次埋怨过云家人要将她安排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今天才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独特地理位置的好处——只需要架个梯子,就能轻松翻出云府了。
另云危画没有想到的是,她刚走到香袖微弦的门口,就有一容貌姣好的丫鬟前来迎她:“云姑娘,南叶姑姑让奴婢在这儿候您。”
“嗯。”云危画随着她前去,却又暗自腹诽:南叶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居然被人毕恭毕敬地唤一声做“姑姑”?
夜幕里,香袖微弦门口的灯笼早已黯了颜色,鎏金的牌匾在月光映衬下散发着点点寒光,犹如在夜幕中瞇起双眼、俯瞰这天阙王朝的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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