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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在芳菲苑里翻找了好一阵儿,忽然,段惊越的目光一动,拦住一个正要把妆奁盒收回柜橱里的小厮:“你等等!”
段惊越饱经沙场,说话间都带着一股将士风度,那小厮被他这严声厉色吓得不轻,颤抖着手把妆奁盒又抬了出来,段惊越二话不说,一把夺了过来。
宁氏看了看他,阴阳怪气地问道:“定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呢?”
段惊越把小厮推将开:“这人把这妆奁盒刚拿出来看了一眼,就又慌慌张张盖上去了,我看八成有什么问题。”
云长依一惊,心想这段惊越平日里和自己来往也不少,虽算不上亲密却也有些交情了,莫不是忘了这芳菲苑是她云长依的地盘?竟这般急着要在这儿揪出“罪证”来?
可云长依刚想开口,却正对上段惊越的目光。
段惊越一手拿着妆奁盒,一边颇有深意地盯着云长依。
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忘记了芳菲苑属于谁的主儿。
宁氏也隐约察觉出这其中的端倪,赶紧道:“这是我送给长依的盒子,里边放的,都是些女孩子家的发钗玉簪,珠翠首饰。定王殿下可多心了。”
“多不多心,看看不就知道了么?”段惊越不看宁氏一眼,径自走到云长依的面前,“云小姐,可否请你亲自打开?”
此时,无数道目光如同闪电,齐齐落在云长依的身上。
换做平时,云长依是极喜欢这种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的,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她死死盯着雕花精致的妆奁盒,一双秋瞳里满是恐惧。因为只有她清楚,在这盒子里藏着什么!一旦打开暴露在众人眼前,她云长依就会名誉扫地!
第一才女,德行兼备,容貌无双。这些都是她身上的光环,她怎么可能允许这一些都被一个污点打破!
可事到如今,已经逼到了自己跟前,她也退无可退。
同样的,有这样一道目光,穿过人群,定定落在云长依的身上。
云危画表情淡漠,细细品味着云长依微微颤抖的双手、蓦然缩紧的瞳孔。这一切的狼狈样子,都印在云危画的眼里。
她知道,这一次,她赢了。
至少她不会再背上偷窃的黑锅,负上品德有失的骂名了。
那一边,云长依定了定心神,冲段惊越莞尔一笑:“当然可以。”
说着,长袖一甩,一盒子的珠宝首饰都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众人探求的目光中。
——包括那串上好的檀香血玉佛珠。
在场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云长依却率先惊到:“这、这是……!祖母的佛珠?!”
云长依仿佛也被眼前的场景吓着了,急急倒退了几步,眼中的吃惊与兴奋洋溢于外,毫不掩饰。
紧接着,她怒指向方才收拾妆奁盒的小厮:“好啊!是不是你!是你偷偷把佛珠放进去的对不对!”
“小的不敢!小的冤枉啊!”那小厮当即跪到了地上。
芳菲苑中,每个人都表情各异。
不满如云老夫人,愤怒如云百宁,焦虑如宁氏。
亦有云淡风轻如云危画。
她知道,已经真相大白了。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不需要推波助澜,不需要证明自己,只要静静看着云长依用她拙劣的演技和丑陋的嘴脸“撇清”自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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