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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瑛这一次破天荒带了许多人去行宫,薛宴宴推脱不能,只好也跟着去。秦嬷嬷有心想和她一起,但是被薛瑛拒绝了。车辇先去陆府接薛宴宴进宫,然后她再和薛瑛一起从宫裏出发。
薛宴宴坐在马车裏,装饰华贵精致,只坐了她一个人。她伸手摸了摸脸,有点洩气。
很快就到了地方,一列粉衣宫女等在马车外,灰衣的小太监自动跑过来趴在地上,薛宴宴吓了一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薛瑛也过来了,他朝着她伸出手,然后说:“就这样下来吧。”
薛宴宴抿唇,踩在了那个小太监的脊背上,她努力放轻力气,扶着薛瑛的手,几乎是跳到了地上。
薛瑛在她头顶发出闷闷的笑声:“怕什么?”
薛宴宴没有理他,想松开手,但是薛瑛不让。
“走吧。”
他在前面领路,薛宴宴挣了一下,周围的宫人都跟了上来,她只好偃旗息鼓,跟上薛瑛的脚步。
一路上都安安静静,薛瑛牵着薛宴宴的手一直往前走,但是薛宴宴马上就不配合了,她站住脚,不想再往前去。薛瑛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人:“都下去。”
宫人低头行礼,然后告退,薛宴宴终于能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又连着倒退了几步。她有点害怕:“我不想进去。”
是先前薛瑛的书房,那裏发生的事太可怕,她一点都不想回忆。
薛瑛抬起眉毛:“过来。”
薛宴宴突然大声道:“不要。”
薛瑛被她气笑:“谁给你养的脾气?”
他伸出手,薛宴宴垂头丧气,忍不住小声嘀咕:“不是要去行宫吗?为什么还要我进来?”
薛瑛拉住她的手腕,反问道:“有什么区别?”
确实没有,反正他想做什么,不管在哪裏,薛宴宴都拦不住他。
但是薛瑛也没有再强迫她,改了方向,去了另一座宫殿。他一面整理衣袖,一面吩咐宫人伺候薛宴宴用膳,然后对薛宴宴说:“记得吗?这是你出嫁之前住的地方。”
薛宴宴转过头:“不记得。”
低眉顺眼的粉衣宫女一个接着一个鱼贯而入,手上是沈甸甸的食盒,从裏面摆出香气袭人的菜肴。薛瑛擦干凈手,在薛宴宴身边坐下:“不记得就不记得,先吃饭,晚上去行宫。”
薛宴宴抗拒:“为什么要晚上……”
薛瑛给的理由很让人服气:“路又不远,晚上凉爽,而且也不用屏退百姓。”他又加了一句,“以前也是这样,宴宴忘了吗?”
他从来没叫过薛宴宴的名字,乍一出来,薛宴宴立刻就抖了一下,她拿着筷子:“我不知道。”
“行,”薛瑛一点怀疑的意思都没有,现在薛宴宴说什么,都被他当做是小姑娘发脾气,因为之前在薛宴宴房间裏强迫了她一回,薛宴宴哭得眼睛通红,现在正是薛瑛照例安抚的时候。
没有秦嬷嬷在边上,而她抬头就能看见薛瑛,薛宴宴浑身难受,吃了几口就吃不下:“我不想吃了。”
“嗯。”薛瑛喝了一口茶:“去睡吧。”
薛宴宴立刻兔子一样逃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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