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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白发苍苍,身子伛偻,笑起来却还是依旧好看。
金渝问道:“绵绵呢?”
“金鱼叔,你想绵绵了?”才十岁的女孩眉目清朗,是个美人坯子。
金渝摸了摸那头湛黑的头发,发愁道:“把金鱼去掉,叫叔叔,别学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娘亲!”
提起青青,又是一阵沈默,反倒元启铭释然的笑了笑,道:“绵绵,去找你绿衣姨,爹爹有些事要跟你金鱼叔说。”
个头才到元启铭腰际的绵绵笑着扑到他怀里,一如当年那个红衣女子笑意盈盈从极远处跑来,最后沈醉在他怀里。
元启铭抱着这个爱穿红衣的丫头,笑道:“绵绵越长越好看了,再大些提亲的人肯定会踏破咱家的门槛。”
绵绵仰起绝美小脸望着他,嘟嘴道:“爹爹常说我长得像娘亲,照你这样说,娘亲岂不是更漂亮?”
元启铭温柔的抚摸着发顶,柔声道:“在爹爹眼里,你娘亲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亦是最勇敢的女子,就连爹爹这个男人也比不得。”
“爹爹你这么老,娘亲若真是美人,怎么会看得上你?”
童言无忌,元启铭从不与她生气,只在她五岁生辰时不知从哪儿听了谣言,说娘亲是祸国殃民的狐貍精,元启铭狠心之下把她关在云松院的小屋里,饿了一天才放出。
元启铭不知如何作答,倒是金渝笑瞇瞇的开了口,道:“你娘亲自然是天下第一美女,只不过眼神不太好,才看上你爹爹这么一个废物。”
绵绵气赳赳的瞪了他一眼,“不许你说我爹爹是废物!”
金渝忙笑道:“你哪只眼看见我说你爹爹了?”
“明明刚刚说过!”
“可有人作证?”
“爹爹作证。”
“当事人上不得大堂,做不得证人的。”
元启铭赶紧结束略显无聊的斗嘴,道:“快去找你绿衣姨。”
绵绵撅着小嘴一步三回头的离去,绵绵这个小丫头性格霸道,平日总说爹爹长得又老又丑,也只允许自己说爹爹的不好,其余人就连金渝也不能。
金渝望着渐渐消失的红衣,瞇起双眼道:“越来越像青青了。”
元启铭小心拨开花丛,撩袍坐下,道:“青青一去十年,开始每天都会来我梦里,最近却是就连梦里都不得见了。”
金渝喝了一大口酒,道:“竟然十年了吗?一切好像都在昨天。”
元启铭接过他手中酒坛,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怅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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