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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还是原来的山。
却是死寂。
木屋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几乎被焚为平地,焦黑的木头七零八落,周围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废墟之上插着一面旗,迎风猎猎,上头绣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青”字。
是谁、为何,不言而喻。
自家师父不过是个废灵根,又如何逃得过围杀。
慕江陵颤抖着抓起一把焦土,火烧的味道在鼻尖蔓延开来,风刮过,扬起一阵草木灰尘,刺得眼睛生疼生疼。他佝偻着身子,难以呼吸般的用力揪住衣襟,心好像被放在火上煎熬,烧的三魂六魄都要化作灰烟,痛到连呜咽都发不出来。
“师,师父……”胸腔里发出的细微悲鸣,不似人声,反倒像是孤魂野鬼在地狱哭泣。
那日,师父敲了敲书卷,叮嘱自己道:“切记不可惹事。”
“徒儿不该……”
师父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道:“都这么高了。”
“不该……”
又将红尘交与自己,淡淡道:“不可插手人间事。”
“徒儿知错了……”
还一路把自己送到山下。“为师在此地等你归来。”
此情此景,历历在目。
终于他抬起头,歇斯底里、撕心裂肺的哭喊出来:“师父!!!!!!!”
红尘铮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意,狂风怒岚般席卷过整个山头。蓦然,平地炸响一声惊雷,雨水淅淅沥沥的落在狼藉的山林间。
春雷始鸣,惊蛰已至。春雨无声,万物欣欣。
瓢泼大雨中,唯独这一双充斥滔天恨意的眸子,再无神采。
乌头山。
狂怒的红尘撕开瘴气,带起尖锐的风声,着朝那逐渐清晰的人影疾刺而去。赵无妄轻蔑一笑,从容的闪身让过,口中道:“我的仙途,险些就让你们给毁了。从南川城到问天祭,你们的声望一路水涨船高,可我呢?我资质平平,好不容易混到巡查司管事,凭什么非得做你们的垫脚石?!”
他傲慢的抬起下巴,道:“只可惜,你现在声名败尽,凭甚和我争?仙主的真传弟子?哈哈哈,我还真不曾想到,当日仙主最想收做徒弟的,竟然是你!”
癫狂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无妄缓缓低头,一截雪亮的剑身没入心口,血迹晕染开来。
他握住剑刃,掌心满是鲜血,神色渐渐扭曲:“慕江陵!”
“……”
“……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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