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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槛,蹲到花盆旁边,对着林二郎哇的一声哭出来:“你坏!”
林二郎被吵的心烦,有心去码头上等,抬眼看见莫怀仁夫妻两个正站在树下,只得作罢。他心里把这一家子都嫌弃个遍,朝怀灵挥了挥拳头。
“林二郎,你还是人吗?竟对弱小者下手!我们家欠你了?”怀秀捡拾还能存活的花盆,朝他扔了一块泥土。
“欠得多了去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泥块在林二郎脚边落下,他眉眼不抬,坐在躺椅上搭着二郎腿摇来晃去。
怀秀更加气愤,她把怀灵抱起,弯腰揪住带着泥土的一大丛花茎,走到他跟前。
“我欠的可不是你,是你爹娘。不过,你今天的衣服倒是挺新的。”
林二郎莫名其妙,有些不清楚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直起身子,盯着怀秀的眼睛小声说:“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我比莫怀仁帅?有没有后悔?”
怀秀笑了,手上的东西往他衣服上来回碾,只把土团碾碎才罢手。
“我后悔跟你们几个认识,我当初可真是瞎了眼。”
码头上传来摇铃声,林二郎带着满身泥土跑去,跑了几步回过头来,食指往怀秀伸出:“你等着,看我回来不整死你!”
怀灵学者他把食指伸出,被怀秀拍下:“不许学坏,不礼貌。”
“坏坏。”
“走了,姐姐带你吃粉去。”
整个镇子的粉店不少,好吃的却没几家,属何美家的粉人气最旺。
怀秀却不想跟何美面对面,路过她家时便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在更远处的路边摊坐下。
摊子不大,只有陆婶一个人看着。怀秀在长凳的另一头坐下,朝陆婶脆声喊:“两碗鸡肉粉。”
夏广安坐在长凳的另一头,从怀秀坐下来起,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昨夜他把梅云和夏仁赶到自家船上,交代船夫把他们送回府里,自己留下来等管家派人来接。
想起昨晚汤里的蟑螂,他实在没有胃口。但是肚子饿得难受,不吃也不行,只好从包袱里翻出自己专用的碗筷,挑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凈的小摊,让老板娘烫了粉直接装进他碗里。
怀秀今天把头发高高绑起,穿了一件白色麻布裙子,这在镇子上是再寻常不过的打扮,但夏广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挪开眼睛。
“客官,可要放辣椒?”何婶把夏广安的碗端到他面前,把桌上的辣椒推给他。
怀秀久久没听到回声,转过头,这才发现身边竟然是“熟人”。
两人目光对上,怀秀急忙躲开,只觉得这人还是这么不顾及别人感受,还有些没脸没皮。
她如坐针毡,夏广安却食欲大开,亮晶晶的双眼不时在她后背游移,竟把碗里的粉吃光,连汤也不剩。
怀秀忍住逃跑的冲动,耐着性子餵怀灵,直到自己的那碗粉泡开,才让何婶打包带回家。
天空万里无云,夏广安慢悠悠跟在怀秀后面,他想起上次被怀秀拿扫把揍的事来,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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