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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着警灯的面包车上路,第一个目的地是人烛案的毛坯楼。
断肢在哪并不是封卓鸣最想知道的事,他觉得迟川可疑,所以点名把人带上,想通过接触探探对方的底。
车上,迟川和封卓鸣面对面坐,封卓鸣两边是陶执和岳蒙,凯撒坐在迟川腿边,吐着舌头哈哈。它两眼溜圆,左瞧瞧右瞅瞅,一脸好奇,陶执喜欢得不行,凑过去摸了摸凯撒的头。
“嗨哥们儿,你叫什么呀?”
凯撒虽然样子怪,但毛发色泽鲜明,蓬松柔顺,像个毛茸茸的大玩具,陶执爱不释手,摸完头又捋了捋,连带着耳朵也搓了两把。
凯撒瞇着眼任他摸,中途还在陶执手腕上舔了一下表示感谢。
“真乖!”陶执沈迷撸狗,对动物不感冒的岳蒙懒洋洋靠着,问封卓鸣:“局里还有警犬呢?”
“说是警局的老人了,矫宏禄来之前它就在。”封卓鸣看着眼馋,也想过把手瘾,然而刚抬起手,凯撒眼睛就聚过来,盯着他发出一阵闷吼。
“乖乖,嘘——”陶执以为它害怕,从前他家养的小土狗就特别害怕穿黑衣服的人,于是轻轻拍着凯撒的胸背安抚,“不怕啊,那是哥哥们的战袍。”
被呵住的封卓鸣无语一瞬,他想起上回见面凯撒就喷了他一手鼻涕,可岳蒙却是个迎难而上的主,凯撒不出动静还好,偏偏发出了攻击信号,于是他坐起身,照着凯撒下巴挑了一下:“怎么着还是个驴脾气?”
他这下手劲儿不小,连陶执都感觉到凯撒在他怀里栽歪了一下。
“岳叔你别欺负它!”陶执不满,赶紧拍了拍大狗,谁知凯撒不但没叫唤,反而舔舔鼻子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封卓鸣见了这一幕楞了,这狗的脾气还分人发?
迟川从坐上车开始就一直没说话,岳蒙重新坐了回去,封卓鸣看着相拥的人和狗,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忽然有种想在火苗上浇勺油的蠢蠢欲动。
他盯着那片黑黄的毛稍稍动了下,凯撒听见声音看过来,仍旧靠在陶执身上,可当封卓鸣彻底坐直,凯撒噌地进入戒备,朝封卓鸣大叫一声。
这下彻底乱了。
秦泽和唐礼佑回过头问什么情况;岳蒙跳起来质问迟川,“你这狗怎么回事?专咬自己人?”陶执努力控制着凯撒,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面的肌肉正微微颤动;封卓鸣气定神闲靠着椅背,见对方没动了静又打个响指,重新收获警犬狂吠。
乱七八糟的车厢里,迟川像一座沈静的雪山,完全不受外界影响,他拍拍凯撒的头,凯撒立马闭了嘴,乖乖贴着他腿坐着。
迟川说凯撒平时很少这样,只是今天有点特殊:“它看见熟悉的人就想吸引他的註意。”
他声音不带一丝杂乱,淡定地处理这件普通的小事,他整理了下凯撒的胸背,看着封卓鸣道:“不好意思了,封队。”
动物的情绪有时候真的挺难理解,平时乖顺,保不齐哪天就咬人,所以一般这种时候只要主人态度诚恳,又没造成什么损伤的话,大家摆摆手就当没事了。所以尽管迟川解释得牵强,岳蒙也没再挑错,陶执失了兴致,乖乖落了座,唯有封卓鸣一直盯着迟川,眉头紧皱。
他觉得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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