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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鸢的基础训练里,无着装特训是最磨人的一项。
无着装就是不穿衣服,赤膊淋冰涂火钻泥塘,赤脚上山过虫坑,为的就是练一身糙肉,不受恶劣环境所影响。
封卓鸣是这个项目中当之无愧的王者,多年锤炼已经铸就他一身铜筋铁骨,刀山火海也敢赤身裸体地过,所以不穿鞋从二楼跳下再翻上对面的屋顶,对他来说如履平地。
可魔鬼鱼似乎不这么想。
封卓鸣钻出顶窗,对上黑夜那头惬意的轮廓,就听见一个声音笑着说:“穿鞋啊封队,搞得像来捉奸一样。”
封卓鸣绕过烟囱,见魔鬼鱼依旧没戴面具,长疤被夜色敛去些戾气,他懒散地坐在烟囱边缘,右手掂量着一个夸张的弹弓,弓架粗厚坚硬,大概就是杀死那条鱼的凶器。
他心情看上去很愉悦,没了第一次看封卓鸣的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上去就是一个不服管的淘小子。
“你认识我?”封卓鸣问。
魔鬼鱼姿势没变:“大名鼎鼎的封卓鸣,谁会不认识。”他说完又反问,“那你认识我么?”
烟囱比屋顶要高,封卓鸣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可现在后退又会弱了气势,于是淡定地答:“一个杀人犯。”
“哈哈,你果然不记得了。”魔鬼鱼把弹弓撇到脑后,跳下烟囱和封卓鸣介绍自己,“我是你的粉丝呀。”
魔鬼鱼带着笑,封卓鸣和他有一定的距离,就那么看着对方一点一点靠近,他的目光本能地望向魔鬼鱼的双手和身后,设想着可能发生的突袭。
魔鬼鱼仍穿着那一身白,之前的极限逃生几乎没有在衣料上留下任何痕迹,月光又给他罩上一层冰,封卓鸣瞇了瞇眼,没信他的鬼话。
“花收到了吗?”魔鬼鱼在距离封卓鸣两步远的位置站定,悄声问。
封卓鸣闻言楞了楞,什么花?
魔鬼鱼望进他的眼睛,有种渴望惊喜到对方的期待,封卓鸣迅速思考了一下,锁定了那个伞盖。
“看样是收到了。”魔鬼鱼将封卓鸣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掀起自己的衬衫下摆,露出和他脸一样白皙的腹部皮肤,他看了看自己,抬头问封卓鸣,“那不给你的小粉丝签个名吗?”
封卓鸣皱起了眉。
从和魔鬼鱼接触开始,他就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诡谲气质。容貌、神情、说话方式,每一样展示在封卓鸣面前,他都需要一两秒的时间去适应,包括现在,前一秒还在自我介绍,下一秒就突然炫腹,虽然知道这可能是敌人迷惑他的虚招子,但封卓鸣还是被晃了一下。
“签吗?”魔鬼鱼问他。
不想被对方牵着走,封卓鸣瞥了瞥那片腹肌,视线大方地撞回去:“用什么签?”
没有拒绝,魔鬼鱼的目光变得赤裸热烈,他中蛊般欺近封卓鸣,侵入封卓鸣的私人领域,平坦的腹部就要贴上作战裤的金属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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