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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思这般的千转百回,许是当初再透彻一点,也不至之后决绝如斯。
“弟子已经说过,今生今世,绝不会再对师尊兵刃相向。”
沈夜轻轻揉了揉眉心,意外的不想发脾气,凝视谢衣的双眼依旧清澈,那赤子之心当未改变,将来与砺罂的合作必将生灵涂炭,谢衣的性格若在下界,绝不会放任不管,到时一着不慎,变数横生,最差的情形,怕是这师徒也再没得做。
竟是自己的徒弟,一语道破这些许私心。
“罢了。”眼前一道华光闪过,一柄长刀出现在案上,明灭浮动的灵力,刀刃上凛凛的冷光都彰显出兵器的锋锐,“之前的兵器已经不再衬你,当真独自在外,应有一利器傍身,此物现在交于你。”
“这是?”这灵力似乎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先前自己是出逃下界,全不知师尊还有如此的心意,只是这充沛的灵力流转,如此珍贵的事物自己从前竟然从未知晓。
“之前那几个祭司叛乱时所用术法,你可还记得?”
“想来是某种封印之术,但具体是什么,弟子并不清楚,只记得那一瞬师尊似乎在光芒中消失了……却是吓人的很。”
“没错,那时他几人便妄图以咒封之术与本座同归于尽,其中确有些凶险,但神血之力何等深厚,非他几人能够臆测。”沈夜似笑非笑的接了一句,几乎还能感觉到,那时迎面而来的压迫感。“那几人虽死,那股灵力却在我身上盘亘不下,之后我与瞳商议,反而可为他用,这便设法将其卸下制成兵刃,方有此一物。你觉得如何?”
“那师尊,你身体又如何?”谢衣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关切,又觉得自己似乎跟师尊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以师尊那时的修为体质,当时无碍的。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许,“弟子是说,这兵刃我很喜欢。不知,此刀可有名字?”
譬如忘川。
“天机。”沈夜淡淡应了,没理会谢衣之前的话语。那死去的祭司之一,职位就是天机祭司。天机为紫微斗数十四主星之一,司仁善,聪敏,本与七杀、破军、贪狼、廉贞一样并为主星。将一位已故祭司的名号、十四星之一命名给一柄兵刃,赐予自己的弟子,这样的行为本身就透露着一种微妙的高傲与讽刺,不知那些或尚存异心的族人若知,如何作想。
不可洩露之,天机。
谢衣无声的挑眉,将兵刃接下,没有任何质疑和推辞,“弟子谢师尊。”
日暮苍山远
“那么,什么时候回来?”沈夜语气还是淡淡的,但看得出已并无阻止之意。
“这个……不好说。”斟酌了一下言语,谢衣继续补充,“不过,弟子做了这个。”
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偃甲鸟,却不知用了什么材质,比之前的木制小鸟灵活许多,微温的触感,甚至有一层类似的绒毛的材料披覆,十成的类似人间鸟兽。
“弟子每月会托它来汇报进展,无事时它就会停留在沈思之间中,师尊若有需要也随时可以传唤弟子,这样可好?”
“反正以你现下的身手,已无需本座操心。”沈夜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融融,明月昭昭。他听得出谢衣的语气,这一走恐怕不是三年五载。
其实……何必要惯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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