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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住身体,也管不住心。
扰断噩梦的是手机震动的嗡嗡声,急切联络的信号不断传来,终于唤醒了孤岛上的宋漪。
他捏着手里的日记,赶忙跑去小桌边拿起来接通电话。是夏立。他咽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才吐出一个沙哑的「餵」。
「在干嘛,怎么这么久没回消息。」男生不悦的声音流进耳朵,宋漪仿佛看得到对方郁着脸紧紧锁眉的样子。每次看到夏立摆出臭脸,他都很想伸出手指头去抹平眉头间的皱纹。
他竭力平静着语气,虽然知道鼻音已经严重到根本是欲盖弥彰,「刚刚…在收拾家里,没看到。抱歉。」
男生在那端沈默了几秒,压软了嗓音问他,「…你感冒了吗?」
「没有。」
「那就是哭过了?」太过直接的问题不给人撒谎的时间,宋漪停顿了一下回道,「没事。」
「又有混蛋欺负你了吗?」夏立过分认真的询问让他忍不住扑哧一笑,「夏立,我真的没事。」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才放心下来,打消了继续追问到底的念头,「那就好。先挂了。」
他们的第一次通话就这样匆匆地结束,但也足够刚刚的眼泪干涸。泪渍扯得脸皮发紧,宋漪抬手去揉,然后才想起看手机上的未读消息——夏立约他七点后在「夏夜晚风」见面。
不是见面,而是上床,宋漪明白。他回覆了一句「明晚」过去,随即卸了力气把自己摊在沙发上。
老师与夏立交替出现在脑海里,重迭又分开,在错觉与现实的边界反覆模糊,摸得到温热的皮肤,听得到无助的哭喊,闻得到利刃扎进血肉里的血腥味。
或许要面对更坏的结局,又或许能够够到阳光,赌,或者不赌。他困在犹豫不决的迷宫里兜兜转转。人真是喜欢犯贱。
他冻住了好久,终于攒足气力抬手把捏得变形的日记本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咖啡店的打工结束后,宋漪草草吃过饭,带好润滑剂与安全套,带好腰酸背痛的自己,准时到达。
开了房之后,两个人前后进去洗澡,一切都在安静的默契中按部就班地进行。
但这一次是不必看到脸的后入式,宋漪被食髓知味的夏立钉在床头上,手指紧紧掐住身下的被单,像飓风中的一艘迷船,骑在巨浪花头,颠上落下。紧贴在后背的人携着滚烫的重量压下来,凿开湿热紧窄的甬道,大胆侵略,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小心稚涩,他不用摆着腰去迎合,敏感处也能被狠狠照顾到。
宋漪死命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漏出一声过分的呻吟。他受着身后的夏立施与的酷刑,也受着自己给予的酷刑。
一半的宋漪觉得快乐,另一半的宋漪觉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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