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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已偏西,黎明将至,余沙搬着东西走在路上,忽然就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他缓缓神,看向金盏阁中轴线的方向,树木和高楼阻隔了视线,但是他知道大殿就在那边。
“余小哥?怎么了看什么呢?”
同行的人喊了他一声,余沙仿佛如梦初醒,摇摇头,笑道:“没什么,没进来过这金盏阁,看着新鲜。”
同行的人笑笑:“你就是一直在凭春坊待惯了,这金盏阁也不是什么王府皇宫,各处采买还有仆人杂役什么的,都还是要人进来的。”
他们在这裏说话,前面看货的金盏阁弟子看见了,喊了一声:“嘿,那边的,快些,别落了队了。”
“哎哎,是。”同行的人赶忙应和了一声,招呼着余沙加快些脚步。
一行人搬着些菜蔬果子之类的从金盏阁的偏门进入,把成箱的东西放在厨房旁边的仓库裏。
之前那和余沙说话的汉子,放下手裏的东西,和余沙笑道:“今日还真是谢谢你了,也不知怎么了,老王头就突然崴了脚。要不是碰上你,还真不好办。”
某个导致老王头崴脚的祸首装得真挚诚心的样子,笑着回话:“不打紧,也就是帮把手的事。倒是徐大哥你们怎么这么辛苦,天还未亮就要运菜过来。”
“可不就是要乘着天未亮,贵人们都还没醒的时候做活。”姓徐的汉子说,“等到天亮了,什么果子早点的不预备上,你当这些贵人和咱们这些泥腿子一样,吃俩馒头就顶饱?”
余沙笑笑:“那是不能比。”
两人正说着闲话,一行送菜的头头正在和厨房的婆子比对物件清单。
东方还未白,四处只有门人巡视和仆人早起做工的声音,万籁俱静。
余沙心裏算着时间,这个时候,关澜应该早就进了金盏阁了。到现在还没闹出什么动静,应该是安全的,没出什么事。
想到这余沙就有点笑话自己,心惊胆战的。不但把图纸给了,甚至还找了机会混进金盏阁查探情况,简直是婆婆妈妈。关澜那样的轻功,谨慎行事,又有他给的路线,来去金盏阁如入无人之地,究竟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裏,他略微抬起头,看了看这队送菜的人,又看了看打着哈欠的值守侍卫。
金盏阁易主一个多月,各处防卫和人员都换了面孔,倒也都是熟人,李王府的,漓江几家贵族的。也不知道余望陵打的什么算盘,竟然换了这些人来用。
这些人勉强套在白鹤金梅裳裏,远看像是一伙人,近看却各有各的来头。金盏阁外围的这圈守卫,虽然还没显出溃散的端倪,却也不覆以往铜墻铁壁的样子。
连金盏阁自己的弟子也变得混杂,怕是漓江就更乱了。
到时候想要夜行潜入金盏阁的,怕也不只是关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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