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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路旁的树缠上金色的灯管,映衬着灯火通明的山城。叶湑走得很快,老神医有些跟不上她,气喘吁吁。
“你手里的是阿云给的药包?”
“她说是安神的。”叶湑停下脚步,转身托住这老家伙,帮他省力:“我打个电话。”
又打电话?老神医喘着气摆手,随她的意。
电话很快接通,千里眼“餵”了一声。叶湑说:“具体什么情况,给我讲讲。”
千里眼语气兴奋:“可赶着巧了,顺风耳盯王振海这人盯了十几年,我就提了一嘴,那顺风耳就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了。你让我捋一捋啊......”
他缓了几秒,然后说:“王振海是阿云的初恋,早前一个人去北京打拼,有天喝醉了酒和人打架,把人打成了重伤,到牢里蹲了几年。
”阿云不知道这事,以为那王振海发达了,不要她了。就这空檔儿,认识了她后来的丈夫,那男人温柔,脾性好,和阿云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王振海出狱回了重庆,知道阿云结了婚,大概出于不甘心,隐瞒身份随阿云夫妇进了袍哥会。
”阿云,阿云还算规矩,从头到尾避嫌装不认识,一直到阿云的丈夫出事遇难,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有个意外收获,想不想听?”
“你肯定想听,”他倒是不管叶湑的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意外收获就是十四年前的一起公交车坠江事件。这事说来也简单,就是过立交桥下坡的时候没剎住车,一头撞向护栏,直冲进江里。当时车里有二十多名乘客,包括司机,几乎全死了......”
叶湑註意到他说了一个“几乎”。
果然,千里眼稍稍一顿,讲下去:“当年无论是媒体报道还是官方通报,都说的是‘全部遇害’。但据顺风耳了解到的情况,有些不同。何止是有幸存者,而且这个幸存者——你绝对想不到——是个半岁大的孩子!”
一车的人都死了,一个半岁的孩子没死?她的心跳得厉害。
千里眼讲:“孩子应该是被车里的人推出来的,当时江面上有个河水清理员,孩子正好漂到他面前被救起——相比之下,车上的乘客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孩子呢?被救上来后哪儿去了?”
“被孩子的另一个亲人带走了。”
“亲人?”
“他说是亲人。那人把孩子带走后,再没出现过。得亏顺风耳的眼线听到点风声,让他查出了一些东西。知道带走孩子的人是谁吗?你猜一猜。”
“王振海?”叶湑说。
千里眼隔空打了个响指:“猜对了,孩子就是他带走的。顺风耳起了疑心,但又找不到王振海的动机,没个前因后果,也就不了了之。但我们收集信息的,从不着急要后果,因为答案总有一天会来。你看,你这不就送过来了吗。”
“怎么个说法?”
千里眼默了一会,慢慢地吐出一句话。
“那孩子是阿云的。”
打完电话,叶湑回转身,走到老神医旁边,问他:“北枝江在哪儿?我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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