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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的主人走下车,正是郁蓁蓁此生再也不想见到的安子墨。
是他!看他眉眼间充满着醺然的感觉,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随时会倒在地上一般。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前去对着尚存着一丝理智的他跺了跺脚。然而她还未说话,那泪似走珠一般地滚了下来。
“什么事?”安子墨的眼前冷不防冲出一个穿白色t恤,黑色裙子的女孩,喝得醉醺醺的脑袋才有了一丝清醒。
大颗的泪珠在她的眼中滚动着,她眼眶的周围泛起了粉红色。
安子墨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有点眼熟,让他依稀地想起了什么人。
“到底有事吗?”酒精已经缓缓地渗透了他的全身,他觉得好困。这几天他行尸走肉般地生活着,连公司也没有去。每天除了酒精来麻醉自己之外,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废物。
郁蓁蓁正想朝这张称得上英俊潇洒的脸上狠狠地掼一记巴掌。什么安家的大少爷,什么身份悬殊,难道他仗着自己的地位就可以对她胡作非为吗?可是她终究是不敢,她只敢紧紧地握紧自己的手,表情变得僵硬,眼睛里满是骇人的怒气瞪视着他。
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着,终于被他发现了什么,往她面前伸出了手指,一根手指在眼帘底下已经变成了两根,语无伦次地说道:“是不是我刚才开车进来,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没等她回答,他便掏出lv的名牌皮夹,十分豪爽地掏出五张百元大钞挜入她的手中:“对不起,这些钱你去买一身新衣服吧。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门口有水。”
他连说句道歉的话都这么没有诚意。那五张百元大钞相当于她一个月的生活费,然而却是她受尽耻辱的烙印。她一闪身,那五张大钞就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
他用奇怪的眼神扫视了她一眼,大张着嘴巴打了一个呵欠,便摇摇晃晃地想进房。
“安子墨!”她几乎拚尽全身的力量,对着他的背影喊出了名字。
他们从小就认识,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是安子墨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是非常熟悉的。从小她的母亲跟继父一提到安子墨这三个字,眼里都是艷羡的表情。
会钢琴,会打网球,会书法,会绘画,考试年年拿第一,又是体育尖子,似乎在大人的眼里,安子墨是完美的化身,是每一对父母梦寐以求的孩子……在她小的时候,偶尔被母亲偷偷地带到别墅来吃安家用剩下的饭菜时,她有时也会见到幼年时候的安子墨。
她记的他打领带穿西装弹钢琴的情景,也记的他穿着一丝不茍的风衣,从那米色风衣下面露出白色的袜子配黑色的,擦得锃亮的皮鞋,腋下夹着书本,目不斜视地走进房里,身后跟着是替他提着书包,点头哈腰的佣人。
郁蓁蓁从未想过,她自己的命运会跟这样的男人扯上关系。
安子墨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将双手插入阿玛尼的西装口袋里,瞇缝起眼睛瞅着这个奇怪的女孩子。
没等他反应过来,郁蓁蓁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对准他的脸狠狠地掴了一记耳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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