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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蓁蓁又怎么敢说呢。她是个拖油瓶。六岁的时候亲生父亲就不知所踪了,伊醒带着她嫁给了在安家做司机的郁杰,后改为姓郁。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伊醒从女儿悬着泪水的眼睛里似乎发现了什么,同时也有一种轻度的不安包围了她。她承认自从嫁给郁杰以来,对自己的女儿关怀比较少。
“阿姨,帮我那件衬衫烫过没有?”郁盈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进来。
她是郁蓁蓁继父与原配所生的女儿。她们名义上是姐妹,实际上却是关系很疏远的“家人”。伊醒嫁进这个家以来,为了不让外人说她偏袒,因此对郁盈比亲生女儿还要疼爱,尽管郁盈从不叫她妈。
“啊,是哪件啊?”伊醒一见郁盈回来了,顾不得再理会自己的女儿,顺手将那个起疑心的丝袜丢进了垃圾桶里。
一看到母亲又为妹妹忙碌,郁蓁蓁强忍下泪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里。她的房间也是郁盈的房间,只不过房间里摆放着两张床,一张是双人床,一张是单人床,她则是单人床,中间隔了一条布帘子。她占着一个衣柜,郁盈占了一个阳臺。但是这衣柜也是属于两人的衣柜,她的衣服只占用很小的一部分空间,而绝大部分的空间是属于郁盈的。
家里要供养两个大学生,实属不易,尤其是郁盈的学费。她则是靠自己的奖学金与打零工兼职赚钱。
郁盈上大学一年级,她主要是住在学校里,每周才回来一次,而蓁蓁则是走读。
这时郁杰走了进来,对自己的女儿说道:“盈盈,我有东西落在安家,你帮我去取来。”
“我不去!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啊。”郁盈撅起嘴嘟囔道,“我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你还差使我。”
这时蓁蓁站了起来,脸上浮起生硬的笑容:“爸,我去吧。你要拿什么?”
郁杰平常对蓁蓁还不错,除了喝酒的时候。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刚买了一坛酒,放在安家的厨房里,居然忘记拿回来了。这几天下雨,我的风湿性关节炎发作了,所以……”
郁盈一听就嚷了起来:“爸,你还喝酒啊。我跟阿姨说了多少次了,反正我是不会帮你去拿的!”
“小声点。”郁杰讪讪地说道,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我现在已经少喝了。买来总归要喝掉嘛,否则多浪费。你这丫头我不指望你。蓁蓁,辛苦你了。”
“没事,爸我先去了。”她低着头,随后就出了屋子。
外面还在下着雨,当她看到墻角的那把伞时,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当抬起头来的时候,刚巧与郁杰投射过来的视线交织,她怕被继父看出端睨,便将脸撇了过去,匆匆地拿起那把伞就推开门走出去了。
刚刚才走到安家的别墅门前,因一直在下雨,门口积起了一大洼的水,而刚好一辆法拉利的跑车从她的身边兀自地往大门里冲去,溅起的那臟污的水花弄湿了她的全身。
她啊地一声尖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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